他在精神力方面的变异往往比境界要快上一些。
当初他刚成为王牌骑士就已经拥有类似“场”的东西,而且拥有一部分“域”的特性。成为荣誉骑士时,“场”正式变成“域”,比其他人提前一个境界。
之前从荣誉进阶准辉煌时,他的“域”没有丝毫改变,利奇原本以为他的进阶终于和其他人同步。
罗拉莉丝微笑着凌空虚抓一把,当她张开手时,手里多了几片雪花。“你试试看。”
利奇能够感觉到窗外徐徐飘落的雪花。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周围的墙壁和玻璃窗仍旧存在,却似乎完全通透,他的感知可以轻而易举地伸展出去。
完全是下意识的,利奇轻轻接住窗外一片雪花。他猛地收了回来,那片雪花一下子穿过玻璃,好像那片玻璃根本不存在似的。
轻轻地摊开手掌,利奇看着那片雪花。
雪花有些残损。
他知道,那是穿过玻璃时受到的损伤。
“这确实是界。”罗拉莉丝已经可以肯定这一点,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利奇能够明白。
利奇欣喜异常,他又凌空虚抓。
这次窗口传来一声破裂的轻响,玻璃上多了一圈裂缝,好像有人往玻璃上开了一枪。在那圈裂缝的正中央沾着一团积雪。
罗拉莉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利奇微微沮丧,刚才那一手很像“穿墙取物”。
“穿墙取物”不是什么稀罕的异能,每三十个念者里就有一个拥有这种能力。一般来说,那些念者能隔着一尺厚的水泥板传送一杯水或一把沙砾。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做得和念者一样好,因为他的精神力比任何一个念者都强得多。苏珊也曾经说过,他和之前的几位圣皇一样,精神力的特征介乎念者和骑士之间。
利奇不知道自己到底欠缺什么
“对了,我有事找你。”罗拉莉丝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过来的:“裴内斯那边好像出事了。”
利奇一惊,他再也顾不得研究自己和历代圣皇的差别,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好像有人在底下煽动。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过得很不如意,所以今天早晨有很多人聚集在市中心广场游行示威。”罗拉莉丝其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现在知道的这些全都来自兰蒂发过来的消息。
“莉娜怎么搞的连局势都控制不住”利奇的心情顿时变得奇差无比。
他记得离开裴内斯之前曾经和其他人一起讨论过,在裴内斯局势好转之前要保持严格的军事管制。他不相信在严格的军事管制之下还能有人跑出来示威游行,更别说是聚拢到市中心广场上。
“莉娜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吗”利奇有些担忧。万一莉娜和她的父亲博斯罗瓦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仍旧采用温和态度,一切就麻烦了。
“那边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罗拉莉丝总算是说了一个不太让人泄气的消息。
此刻的裴内斯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紧张味道。
中央广场上,满地都是飘落的传单和大幅标语。这幅景象让利奇想起当初蒙斯托克投降之前,那场反对赫肖政府的示威游行。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口号变了。
满地的传单和标语上写的全都是“反对军事独裁”、“打倒军事独裁政府”的字样。
“参加游行的都是些什么人”利奇问道。
此刻在他身边的有莉娜和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管的是裴内斯的治安,所以这次的事件她的责任最大,她承担的压力也最大。
“大多是住在裴内斯的人,最活跃的是一群大学生,除此之外店员、小职员、手工业者也不少。”玛格丽特说话的声音很低:她感到很忧郁,第一次担负重任就出了这种事。
利奇从地上捡起一张大幅标语,轻轻抖了抖:“为了这次事件,那些人在暗中恐怕准备很久。这样的大幅纸张,一般人根本没地方弄到。”把标语往地上一甩,他沉音问道:“查过这些纸张的来路吗”
“查过了,是从军需仓库里流出去的。”玛格丽特总算有了脱卸责任的机会。
利奇早就注意到这一点。
三年的战争让各国都资源枯竭,像纸张这种大量消耗的物品自然做得越来越粗糙。现在造纸用的都是草浆,造出来的纸粗而且颜色发暗。
相对而言,抵抗军用的纸张全是从帕金顿的几个附庸国来的,情况要好一些,纸张稍微绵软,虽然颜色也发暗,至少比较均匀。这些都是容易辨认的特征。
“抓起来的人现在都关在哪里”利奇打算去看看。
“我在南郊弄了一个看守营。”莉娜回答。这本来该是玛格丽特回答,她感到玛格丽特快要扛不住,所以替她分担一些压力。
“足够关押十几万人”利奇问道。罗拉莉丝告诉他裴内斯出事的时候,也告诉他参加示威游行的人有十几万之多。
“这又不难,铁丝网一拉就可以了。我们的人别的不行,拉铁丝网倒是很拿手。”莉娜趁机抱怨。
最近这段日子不只是平民,就连她和她的手下都感觉裴内斯的气氛非常压抑。
城里住着近百万人,全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他们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划进投降派,特别是那些原本不是裴内斯人,借着瓦雷丁入侵的机会搬到裴内斯的家伙,他们心中的恐惧比其他人更厉害。
再加上戒严令,白天时街上没什么人影,到了晚上更是如同一座鬼城。
在城外,从施泰因和伯尼贝利过来的那两百多万人只能待在临时搭建的难民营,那里同样也用一圈铁丝网围着,除了出入容易些,和看守营没有什么两样。
这些人原本想浑水摸鱼,现在是两头没有着落。
那些脑子聪明的先一步赶回施泰因和伯尼贝利,反应慢一点的看到在裴内斯没什么机会,转而前往其他城市。
剩下的人只能在铁丝网里熬日子,死不了却也活得难受。
利奇看了莉娜一眼却说不出什么话。这个局面是他有意造成的,所以这次的游行示威,最大的责任应该在他身上。
他异常郁闷地上车,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进了车里。
长长的车队朝着城外而去。
一圈单薄的铁丝网、稀疏的了望哨,看守营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和之前抓来的在投降政府供职的人不同,此刻关押在这里的人不但一点没有恐惧和彷徨的感觉,反倒理直气壮,远远地可以听到里面的人正在喊口号。
“把他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