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研究不是白费的,利奇早已有一整套对付科尔萨克的办法。
他和科尔萨克比起来,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正因如此他才采用游斗,以快打慢。
突然漫天飞舞的利奇改变飞行轨迹,十几个身影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着科尔萨克杀去,速度快到了几点。
离科尔萨克还有三四十公尺,利奇出招了。
只见十几个他同时伸展起右臂,紧接着闪电般一挥,手臂拉出一连串残影,将一连串刀轮朝着科尔萨克打过去。
这一次的「光轮斩」和以往又不相同,不再是一片暗淡青光,而是光灿灿的夺人眼目。更令人恐惧的是,那一长串刀轮打出之后瞬间改变方向,将科尔萨克的所有退路全都封锁起来。
一串刀轮就是数十个,十几个身影同时发招,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袭来,漫天飞舞的光轮构成一个杀阵。
科尔萨克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慌乱了,但是这一次他有了这种感觉。他原本以为那只是障眼法,对方用的是幻术的一种。当上千道光轮切入他的「界」中的一瞬间,他骇然发现所有的攻击都像是真的,至少他分不出真假。而且这些光轮不同于传闻中的「光轮斩」,并不是由一圈真空和震荡波组成,而是真正的刀片。
不过,科尔萨克毕竟是天阶骑士,实力摆在那里,他舞动手中长刀,瞬间交织成了一片刀网。
同样是刀网,不同境界的人使出来,效果完全不同。
只间脚下的大地寸寸碎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刀痕布满半径三十公尺的地面,被笼罩在里面的东西无论是大树还是房屋,全都被切成碎片。
利奇发出的刀轮同样也被劈成碎片,被斩碎的刀轮四处飞溅,转眼间化成满地乱滚的银色液珠。
所有刀轮都是由类似水银的液态金属组成。
液体和空气一样能传递波动,而且传递能力更强;声音在水里的传播速度比在空气里更快,而且能传得更远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击没有奏效,利奇迅速闪开。他原本没有想过一击必杀,科尔萨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利奇对枓尔萨克刚才所使的那一招非常了解。那招叫「千裂斩」,不过名称虽然是斩,实际上却是砍。他的那把长刀,发力之处只有顶端三寸长的一段刀刃,其他部分是不用的。
「千裂斩」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战技,既没什么威力,也谈不上奥妙,但是科尔萨克却硬生生将这种非常普通、只用于冲锋陷阵的「炮灰」战技,练到无人可及的地步。
越是普通的战技越是追求简单和实用,所以一旦强行练到至高境界,就会发现它有着无限的可扩展性,这也是古语所说的「大道至简」。当初提到此人时,就连大叔和老伯都承认他是个人物。
不过「千裂斩」就算让枓尔萨克练到至高境界,始终还是有一个致命缺陷。
这招用的是砍。砍是刀的基本用法之一,不过和割比起来,砍对刀本身很有要求,对用刀的人也有要求,而且因为受力极大,时间长了,刀会承受不住。利奇很清楚,自己唯一胜算就是科尔萨克的刀断折。所以他采用的完全是快攻加上硬碰硬的打法。
他的这部灵甲两边手臂不是真的,而是像扇子一般可以完全展开的刀刃,合起来就是手臂模样,所以挥刀时可以看到那么多「残影」。
这就是利奇当初提到的「以意控刀」。
不过他并非只有这一招,他这部灵甲外面的巨型刀轮不只是破空飞行的道具,同样也是一件强有力的武器。
这片刀轮大而厚重,打造刃门时采用的是高强度合金,刀轮本身则是用高韧性金属锻造而成,比起科尔萨克那把长刀要坚固得多。
最关键的是,「光轮斩」是将「割」演化到极致的一种战技;虽然不敢说比「千裂斩」所代衣的「砍」更高明,至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两者对刀的损伤差别很大。
房子化成骝粉,街道变成沟壑。
骑士一旦到了天阶、驾驭灵甲之后厂绝对有一个人灭亡一个国家的能力;摧毁一座城市对于他们来说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天阶与天阶之间的战斗更是恐怖到极点。当初利奇在大叔的护卫下,在卡佩奇前线见识过那一幕,此刻他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个主角。
远处卡斯莫利纳中央的一座高楼之上,霍华德二世坐在宝座上,他看着这场对决。
他已经知道和科尔萨克交手的那个人是谁。对此他一点都没有感觉惊讶,他有的只是嫉妒。
这就是千年来无数人的终极梦想:结合历史上曾经出现的强者血脉所制造出来的终极骑士。他很不甘心。
如果那个人不是人工制造出来的纯血骑士,而是像初代圣皇或血色帝皇那样的天才人物,他愿赌服输,毕竟那种天才,一千年也就这两个;输在他们手里只能说运气不好,老天爷并不站在瓦雷丁这边。
但现在他却感觉憋屈。那是蒙斯托克花费力气、投入无数资金和人力研究出来的成果,他的失败只能说是败在他以往看不起的这个国家手里。
就像一个棋手,从开局到接近结束时始终都占据上风,甚至把对方的棋子快要吃完了,偏偏临末了来个大翻盘,对方凭剩下的两个小卒逆转局势。若是对方走狗屎运,他还咽得下这口气,但仔细一看,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做好布置,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霍华德二世转过头来,他看到皇后站在门口。「你怎么过来了」霍华德二世突然感觉自己挺对不起妻子,他风光时,皇后被他冷落一旁,得到他宠幸的只有几个年轻美貌的妃子。现在他沦落了,其他妃子可以一走了之,皇后却不行。
「我只是想看看从小到大生活的故乡的最后一眼。」皇后轻叹一声,她缓缓走到丈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