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民多彪悍淳朴,能长野性,却又失了格局,这个度量,谁也把握不好。
算起来,那打遍华北无敌手的孙中出,竟然能够在大西南的丛林中混迹,想来也是寻找野性。
而张贲的老子张耀祖,这厮根本就是从来不知道收敛。视都市如丛林,在其中行走,最终还是一根导火索,将自己炸的四分五裂,平稳的世界,有些时候,真的不适合那些人。
张贲是个异数。
“实际上”
铁守银想了想,道:“张兄弟,不瞒你说,实际上这边医院的医用罂粟,还是有种植的,只是,有人钻了空子,所以,才从阿富汗那边传来了不少黑货,如今在山北,昆仑山下的一些向阳山坳里,也是有人种的。我想”
“彭一彪就是给那种人干活”
张贲问道。
铁守银点点头。
他是这边混迹的有点眼力的人物,判断也不会太失算到哪里去,这般说法,自然是有其道理的。而且从一些历史原因来看,因为金三角罂粟种植区被中国政府连消带打,现如今也是种植经济作物以替代。
至零六年的时候,基本上毒品种植区已经锐减百分之九十五。
因而从那时起,就将罂粟种植区转移到了阿富汗地区,毕竟,那里也有大量适合种植的地方,再加上又有那么大的需求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听说,阿富汗那边过来的白面极多”
张贲问道。
铁守银拍着胸脯道:“张兄弟,不是我吹牛,我们这片儿,做这个买卖的,基本上是没有的。好歹咱也是习武之人,仁义忠信还是知道的。这个道理我懂,只是如今笑贫不笑娼,天大地大不如钱眼大。爹亲娘亲不如钞票亲。也挡不住前赴后继之辈去伸那黑手。”
张贲点点头,想了想,拨通电话之后,那边是老高接电话。
高雄问道:“什么事儿”
“这边儿有什么人在这里吗能管事儿的。”
他这样一说,高雄道:“你等会儿,正好有人乘直升机先到了。总参的人,特勤处那边的,不和我一个系统。对了那个徐海兵也过来了,最多还有几个钟头吧。应该到了。”
高雄正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又提醒道。
张贲点点头。
换了一个号码,拨通之后,那边确实是徐海兵的声音。
“是谁”
徐海兵问道。
“我。”
张贲如是说道。
徐海兵一喜,奇怪道:“小贲,你可知道,这次你可是又闹出大动静来了到底弄了什么事儿现在那个尚和心正跑去沙洲张家大院,找师傅去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谈些什么。”
徐海兵这么一说,张贲也有些纳闷,想了想,奇怪道:“不知道啊。”
他本想说去了一趟俄罗斯可是觉得去俄罗斯尚和心是知道的,没理由这么激动吧。
他是人在局中,并不知道真切。
现如今,远在哈萨克斯坦联合演习的仕广仁如今也是没有多大的心思,满脑子就是不明白,张贲是如何回到国内的。
偌大的边境线,竟然找不到是怎么回来的
而在张家大院,尚和心一脸和善,正在和张三贤对弈,彬彬有礼,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头子聊着往事。张老三顿时觉得尚和心是个值得结交的忘年交,两人在那里说的开心,杀了几盘,你来我往,每次都是张三贤千难万险得胜,让老头子觉得一身舒服。
下象棋么,总是要杀的你死我活,然后乱中求胜或者艰难取胜,才有最大的快乐,那种拼搏之后果实到手的快乐。
不过老头子也不是傻,连下几盘都是这样险险得胜,对方决然不会这样的水准低,再一瞧周遭那些站着一言不发的黑衣大汉,这些人虽然穿着西装不声不响,可那姿态那站法,里头的名堂老头子是一眼就瞧了出来。
当年他可是调教过特种大队的教官,一等一的好汉。
虽然卸甲归田之后就不甚出来闹风雨,可自己的三个儿子那真是大大有名。
老大张明堂是个大学问人,能够走出去走回来,这其中的辛苦,自然是一笔功劳记在他的头上。二儿子张耀祖,越南猛虎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杀入河内进出,村寨之中砍杀,穷凶极恶
至于老幺不提也罢,提了伤感。
尚和心扯皮也是有水平,忆苦思甜的话题不断,时不时地还隐晦地恭维,张三贤脑瓜子也不是蠢笨,听明白之后就觉得心头畅快,老觉得一阵阵的得意。
他便是和他老子张德功一般的德行,没多大变化,不过胜在为人确实让人服服帖帖,哪怕是尚和心,和张三贤交谈个把小时之后,也心中佩服无比。
不由感慨:这人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这份感慨,倒不是假的。
只是张贲到底是用了方法,能够这么快的时间从俄罗斯返回呢飞机不可能的,如果他们飞过,绝对会被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尚和心不明白,别人就更加没办法明白了。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是从俄罗斯沿着额尔齐斯河潜水回来的,同时还经过了哈萨克斯坦,你信么
然是不信的。
这世界上大能很多,超人实在是没见过。
但实际上越是如此,那江心岛实验室就越发地着急,觉得张贲这个家伙,必定是掌握了什么方法或者说,和那生化超人一样
与此同时,张贲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个陌生人。
“你是”
“我叫李忆君,特勤处和田地区专员。”
他声音不紧不慢,类似机器人一样地刻板,让人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很是要诧异一番,好半天,才会冒出一句话,道:“你所在位置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挂断电话之后,张贲也是觉得奇怪:专员特勤处的
他不清楚,周围坐着的人自然是更加不清楚了。
不过留下的颜如玉却是脸色又黑了一遍,这又进来的六个人,一个个都是不正眼看她,直接上楼去了,好不让人恼火。
“奶奶的,这还是不是男人,老娘都快把奶罩都脱了,狗日的居然连瞄都不瞄一眼”颜如玉扇着扇子,那一阵阵的香风往外头飘,边上有熟络的客人笑道:“颜如玉,你不如就真脱了,说不定就多瞄两眼了呢就算他们不瞄,不是还有我们吗”
“你们呸你们算个球囊算个蛋你们要看,老娘还不给你们看呢瞎了你们一双烂狗眼”
她脾气便是如此了,楼底下的男人们都是嘻嘻哈哈地哄笑着,然后讲着荤段子,和这个彪悍老板娘拼无良拼无节操,这些跑着长途大货车的司机都是拉帮结社的,不过在地头上,还是比较老实,不会闹什么事端出来,讲个荤笑话,算个屁啊
不过他们却是小瞧了这个老板娘,颜如玉何等精明,来的这六个人,莫不是奔着楼上铁老大那里去的
她又想,铁老大那孙子吃几碗干饭她清除的很,保不准是和那个带着俄罗斯小姑娘的黑面大汉有干系。这些人,瞧着森森的可怕,应该是朝廷里头的猛人。
有一种憧憬和小心,蹑手蹑脚地朝着楼上去了,楼梯口却是站着两个大汉,也不说话,也不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