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枪炮
“没想到,这两人的能量如此之大。”
张贲倒是有些意外,这时候,时机很是微妙,四周打探邵帅陈果生死的人,多的和狗一样,哪怕是傻子,也会往张贲身上去想,张贲也是来者不拒,你们只管来,我也只管招待,给钱就行。
关山端坐左右,他坐的,乃是力士交椅,速成靠山板凳,乃是最顶级的保镖才能坐的。左边是关山,右边是巫行云。
巫行云这厮则是双目闭着,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听到张贲和王宏图的谈话,还是有些暗暗心惊:厉害,竟然能够搭上这样一条线,这样说来,倒是减缓了不少。
将危险降低到最小的方法是什么和敌人捆绑在一起。
到时候,只有你宰了他们的份儿,而没有他们碰你的可能。
到了省部大员朝廷大臣的份上,真要说是割肉止损,也是决心极难,所图所思,实在是宽广到了极点。
而且,张贲有意无意地透露着一种讯息,或许邵帅和陈果没死
只有南定城内的几个小头目,才觉得奇怪,他们不明白:老大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竟然就是不杀那两个贱人。
张贲已经跳出了圈子,到了局外,他现在,已经是没有多少算计,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端的是杀伐果断。
“你把咱们的投资清算一下,也好让大家心中有个底。”
张贲手一伸,对王宏图说道。
王宏图笑了笑,点点头,对坐在长桌前的几十个大小头目道:“咱们大的就不提了,和人叉着,错综复杂,拿的都是回头钱,就不入账了。但是这零零碎碎,还是要说说的。半年来,入账存档的黄金一共是九百四十六公斤,还有半斤多的零头,咱就当红利发了下去,那些升了级的弟兄,一人小半两,这个是没跑儿的。诸位过过目,对对账,看准不准。”
从张大山开始,那账单先是传阅了一圈儿。
几个大队长都是点头,虎大高更是摸着大光头:“娘的,老子当十几年的兵,还真是头一回儿拿黄金当红利,奶奶个熊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虎大高一愣:“笑啥笑啥老子说错了笑个球囊”
张贲拿起一块煮好的腊肉,用刀子划了片儿,刀子扎着肉片儿,往嘴里送。
一群大小头目也是动了刀子,油腻腻地抓着猪手鸡腿牛肉块,香味飘出去,那些逛荡打扫的缅甸女人都是直吞口水。
陈明亮随手拿起一块鸡腿,朝着一个正在倒水的缅甸女人喊了一声,那女人小声地走了过来,陈明亮笑了笑,将那鸡腿给她,然后道:“吃吧。”
那女人倒是老实,竟然真的是接了过去,然后迅速地消失在了大厅。
“老陈你母亲的你家里有婆娘了吧狗日的你这孙子可不地道啊”
虎大高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一双牛眼,看着陈明亮。
“去你蛋,这娘们儿长的像老子死了的大姐,老子心软不行啊”
陈明亮白了他一眼。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大厅内的气氛倒是欢快了起来。
王宏图又将一份东西拿了出来,声音压低了说道:“这个,是咱们半年来缴获的美钞还有人民币,珠宝什么的,既然现在南定城有人为咱们吃下,也就入账了。你们看看,这数目对不对。”
众人见他眼神诡异,顿时来了精神,关山第一个看,接过去,眼珠子明显瞪了一下,众人更是惊诧,连一向沉稳的老关都这模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大小头目都是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分赃,就是让自个儿心里踏实的。
不过真当看到一长串儿的零,那感觉,真是爽到了极点。
做账的是建行的人,云南省那边的几个行长都是擦着冷汗吸凉气的。他们算是弄明白了,这年头,还真有抢钱发家的。
不过人家是在缅甸地头上抢,轮不到他们瞎咋呼。
“我地个娘咧,这、这么多的钱啊”
虎大高不穷,中海干了一票,够他吃喝到老死的了,可是人活一辈子,给老婆孩子赚够了,也该是活泛活泛了,人嘛,没点追求,早晚就是尸居余气。
现如今,张老虎有想法,出来要大干一场,什么条条框框恩恩怨怨,杀,杀,都杀了个干净。
有人要逞凶斗狠行啊,先过咱爷爷手里一把八一杠一关再说
这天下的纷争,总得有人做些不地道的事情。
大争之世,百家争鸣,便是谁人来做兼爱非攻
于是,这缅甸的土地上,有人扯着一面大旗,就差替天行道四个大字。
俗不俗俗
弱智不弱智弱智
蠢吗蠢到了极点。
可便是如此,总是要有这样的人来做。
这天下豪杰,就没有敢白虹贯日的嚣张无畏无知之辈
有的。
张贲便是有了这样一个觉悟。他可以无畏无知,亦可无知无畏,到了最后,却还是要做魑魅魍魉牛鬼蛇神头顶上的一把刀,悬着,也好让人心中忐忑,到了底下,不至于一群人狼吞虎咽,吃相太过糟糕了一些。
张三贤当年那辈子理想主义者打下了偌大的江山,万民簇拥过,行走至此,便是要回望一下,终究是完成了吗
他们的路,到此为止了。
儿孙呢还在奋斗的路上。
张三贤夜里头睡觉,也会辗转反侧,他的大儿子没什么好说的。成了事,也有了家,磕磕绊绊,到底还是画了个圆。
可是得了他衣钵的张耀祖呢这个儿子天生就是煞星,天煞孤星,要千里遁走早晚伸头一刀吗他不服。
于是期望更下一代,笃然回首,一阵战栗。
己的小孙子,走上了比他老子还要疯狂的不归路。
有伟人曾言: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张贲的一只脚,就是踩在了不归路上,并且一路狂奔,死活没有回头。
舍得舍得,有了做烈士的觉悟,亦是有了和天下英豪为敌的觉悟。
嘴上喊的是兼爱非攻,手上的战刀,却是不见血不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