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可以收手了吧。”
尚和心又问道。
“你找我来,想必也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尚和心点点头,正待说话的时候,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突然开口大声道:“你们警察怎么和这个强盗这么和颜悦色,你们简直就是”
砰
沙漠之鹰,一枪爆头。
脑袋瓜子当场打烂,一群人立刻尖叫起来,尚和心沉声道:“张贲,你的戾气越发的重了。”
“事情一结束,老子人就出了中国,戾气再重,也撒不到国内。放心,我还没到癫狂的地步。”
张贲站了起来,身上酒气很重,缓和了语气,拉开窗帘看着下面的密密麻麻警车,笑了笑:“尚总,我再欠你一个人情怎样”
“李牧之的事情,我帮不了你。我不会告诉你李牧之人现在其实已经去了山西,也不会告诉你李牧之会去东亚能源集团的总部,更加不会告诉你李家上下已经严正以待准备围杀你,同时,我也没有告诉你,其实就在外面,李家的人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准备将你弄死在城西。”
尚和心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贲咧嘴一笑,“嘿,尚总,听人说你号称算无遗策,又号称是笑面虎,更是有尚可喜的外号,可是怎么瞧,你也不像是卖国求荣的汉奸。你说,你图个什么”
“你在外面,掀起风浪,血雨腥风,其实和我没有关系。不过,至少可以转移一下敌人的注意力,也能分担一下我们的压力,你的作用很明显。”
尚和心长叹一口气:“若你早早归顺于我,又何苦有今天的事情”
“他日我缅甸立国,并入中国,也是封疆大吏,到时候。少不得你尚总见了我也要打声招呼”
他突然面目可憎起来,声音威猛的可怕,充满了无尽的戾气煞气,这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缅甸立国尚且不提,那后面一句并入中国实在是让人心惊胆颤的话语。
豪言壮语,便是一闪而过么
有些人,便是充满着这样的激情,行事作风,从来没有想过,他要做的,其实会和理想大相径庭么
张贲知道这一点,他随便说说的
“你们你们”
过道上,剩余的人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这些人,简直不可置信,他们也不是傻瓜,早早地听出来,这些黑衣人,必定是国家的人,而这个凶顽悍匪,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可是竟然有“勾结”
“尚总,有人知道我们的阴谋奸计了呢。”
张贲轻声道。
尚和心微微一笑,将墨镜拿了下来,擦拭了一下,“灭口,干净点。”
一句话,就是这般轻松。
十三号十四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两把九二手枪,啪啪啪啪啪的枪声想起来,统一都是眉心一枪,不论男女,皆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走廊里,本来还有二十来人活着的,却没想到,死的这么彻底。
不消三十秒,这里再是没有人活动。一地的鲜血。
“现在就没人知道了。”
尚和心冷静地说道。
张贲将手中的二锅头喝了个干净,从窗户里扔了下去,随后道:“有趁手的家伙吗我也好跑的快一点”
尚和心点点头,十三号走了过来,从身后拿出一把aug,交到张贲手中,然后道,“仿制的,能用就行。”
拿走了这把枪,掂量了一下,张贲道:“打个电话给李牧之,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点”
说罢,他人走到窗户口,尚和心微微皱眉,却看到他纵声一跃,竟然是背着枪,寻着墙壁外的凸起不停地左右跳动,那速度之快,实属罕见。
抬头看见这等憾事的人,不计其数,警察们也是叹为观止。
尚和心微微侧目,沉声道:“这厮果然又变强了。哼,李阀”
他重新戴上了墨镜,随后道:“下去吧。”
一行人缓缓地下楼,而天空中,到了六层光景,张贲突然猛地一弹,朝着警车方向蹿了过来。
一群警察大为惊诧,只看到,轰的一声,一人重重地撞击在车顶上。
寻常人,恐怕早就死了个干净。
却令人惊骇的是,那巨汉竟然没事儿一般地站起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似乎是因为撞击使得车门变形,他便将车门扯去,嘎吱一声,金属门就跟麻花儿似的扔在地上,周围的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
罗援朝更是脑袋里嗡嗡嗡地作响,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张贲上了车,发动车子之后,那些警察才反应过来,而此时,令人更加崩溃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停着的奥迪a6,竟然全部发动,让开了一条道。
“这遥控装置还挺好用的。”
尚和心将手中的遥控器扔给了一号,然后缓缓地带着人出了大厅。
中间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事情前后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似乎根本就没有头绪。
“罗局长,交给你了。”
尚和心拍了拍罗援朝的肩膀,带着人,慢条斯理地离开。
而外面,呼啸而过的车辆足足有三十余辆,过去五百米,就是京城的二环。
张贲一脚油门踩到底,撞飞一只垃圾桶之后,后面的车辆逐渐跟了上来。
尚和心看着这些,心道:李牧之的布置本来是没有错的,只可惜,他还是太过惯性思维了一些。
当然,尚老板如果不来搅局的话,张贲能不能出来,也是一个问题,但是因为这个意外,使得张贲竟然出乎意料地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冲了出来,罗援朝一头雾水的当口,在京城二环上疯狂追赶的车辆让那些车道上的私车又惊又怒。
“尚总,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耀武扬威一把,然后大摇大摆离开,他还是没死心,要让全天下看看他这份嚣张。不过倒是很有气势。”
尚和心笑了笑,又道:“今天我们见过张贲了吗”
“没有。”
左右齐声说道。
“李处长的行踪是一级保密吗”
“是。”
“哦,挺好的。”
尚和心点点头,想了想,破天荒地拿出耳机塞到耳朵里,用手机听着收音机,音乐台貌似在放一首歌:都是月亮惹得祸
原本应该朝西逃窜,但是张贲一反常理,竟然是直奔建国门,春水街一过,更是在步行街上横冲而过,无比暴力地穿过街道,大摇大摆地嚣张冲卡。
朝着京城外去了。
“他已经出京城了。”
太原城外,车队极长,悍马无算。
车内,李牧之脸色一变,他本来是借着张贲落脚京城,一招瞒天过海。
这请君入瓮的手段本来是极好,可尚和心来搅局,想必也是早就决断,谁都没有料到尚和心会在最紧要的当口突然出手,最可怕的是。这前后的准备,似乎都废了。
既然李牧之知道瞒天过海,尚和心自然也能够识破他调虎离山计。
张贲和尚和心之间的默契,寻常人便是怎么都想不通了。
不过,此时此刻,李牧之却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糟糕了”
何止是糟糕啊。
李家地位最高的李程月,便是从烽火岁月拼搏而来的,地位崇高,有着极高的精神追求和理想,但是事到如今,家族的演变,显然是他无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