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能扛鼎之辈,到了如今,还能承受这个时代的能量吗
哪怕是门阀家族,也在与时俱进啊。
“老子他的不要命了”
一声大吼。
天能大厦中,巨汉冲锋,只看到,他宛若疯虎,冲刺的速度极快,两把ak开始疯狂地扫射,楼梯上的武装人员无一不震骇,当时是,枪火飞扬人影闪动,呼喝阵阵如临战阵,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烽火迷离,竟然有一种凄美的状态在。
张贲吼出这一声的时候,李玉鲲将手中的紫砂壶捏断了,他浑身一颤,冷声道:“走,上顶楼”
直升机已然发动。
张贲连续开枪,整个人在走廊两边的墙壁上不断地跳动,对面,是一挺机关枪正在扫射,这天能大厦之中,重兵埋伏,显然,是等着他来的,又或者说,这是早有打算,李牧之小心翼翼,布置的确实得当。
但是,张贲早就视死如归,他只要一个道理,还有一口热血。
“血气方刚,上不能战阵杀敌,下不能扶持正义,算什么血性”
张家大院中,老头子如是教导着家中的小崽子,看着外头一脸发黑的黑衣大汉,他却是一点都不惧,这天下,还是太平的。
“打死他打死他”
那尽头,一人大声呼吼,张贲跳跃起来的瞬间,手榴弹就扔了出去,轰的一声,火光,身死人灭。
一路过来,恐怕早就百人斩了吧。
这样的战绩,全世界又有几人
“嘿李牧之,你逃得掉”
张贲将手中打光了子弹的枪械全部扔掉,整个人开始疯狂冲锋起来,这是三十五层,他直接朝着防撞玻璃撞了过去。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轻易地死掉。
但是,他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一个手段。
嘭
整个人撞出去的瞬间,单手扣住裂缝出,玻璃瞬间将他的手掌划烂,惯性巨大,凭借蛮力,将自身固定在玻璃墙上。
嘭
一掌砸烂玻璃,接着嘭
又是一掌。
他就这般扣着玻璃朝着顶层快速地攀爬,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宛如一只巨大的壁虎,在这玻璃墙上游动。
每次一爪拍烂玻璃,都会留下五个恐怖的带血孔洞,玻璃上的血渍,都是这般的新鲜红艳,疯狂的家伙。
李玉鲲站在楼道口,思索了一番,道:“你先走。”
李牧之看了一眼李玉鲲,他心中一暖:“二叔,多谢。”
他以为李玉鲲是有人性,或者说,他以为李玉鲲是准备留下和那头疯虎谈判。
上去,李玉鲲似乎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李牧之是真小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爬上了飞机,他得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一次,他要逃的远远的,绝对不告诉任何人,绝对不会再让张贲找到。
他本来想要躲入部队中去的,但是上头并没有同意,从中作梗的人毫无疑问,便是尚和心无疑。
尚老板的算计,也是冒险的,但是,尚老板赌的就是张贲还活着,所以,这一切的所作所为,就是建立在张贲还活着的情况之下,天可怜见,这头疯虎居然真的还活着,这世上,真就有这般强硬的人物。
霸王复生,也就如此了。
直升机已然升空,李玉鲲站定在楼道口,目送直升机离去,似乎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张贲也赶不上李牧之。
正待回转的时候,那直升机突然轰隆一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接着,呼啦呼啦地朝着这边撞了过来,轰的一声巨响,强烈的爆炸将整个楼顶就震动起来。
李玉鲲早有保镖压倒在地上,楼道口上的铁门也救了他们一命,李玉鲲惊魂未定,还没有打开门,但是他完全不明白,直升机怎么就爆炸了。
而在六十五层的楼层上,张贲单手将自己拉了上去,方才两颗手雷扔出去,还真是费了一些气力。
“哼不知道杀的是谁”
整个人一跃而起,到了顶层,四周是避雷针还有残破的天线,火光残骸之中,踩着这些残骸,张贲缓缓地从火光中走了过来。
上衣早就撕烂,精赤着上身,黝黑泛红的皮肤上布满了临近增添的伤疤,虽然很快就会复原,但是现在,还是血肉模糊,走路的时候,手掌处还在滴血,他的双手都已经烂的不行,恢复力还没有到立竿见影的地步。
倒握着一把军刺,头一歪,看着铁门,冷笑一声,缓缓地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爆炸”
李玉鲲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是家中有人想要干掉李牧之,而顺便将他李玉鲲也做掉。
当然,听上去有那么点儿意思。
前年中海黄氏沉浮风云,黄云图亦是有这样的决断,让不少家族的年轻一代都是感受到了老一辈人的狠辣,心有戚戚然也属正常。
但是,李程月绝非这样的人物,他不是黄云图。
不过,李玉鲲身处高位,自有自己的想法,阴谋论,是本能的反应。
按照常理,他应该转身就走,而不是继续停留在这里,但是,他还是让保镖打开铁门,他想要知道个究竟。
但是,当打开铁门的瞬间,就仿佛感受到一股血气直接冲了过来,巨大的黑影挡住了铁门。
面目可憎的巨汉,宛若青面獠牙的厉鬼,站在火光之中,冷笑狰狞地居高临下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扔到十八层地狱油炸蒸煮的小鬼一样。
“喂,刚才死的是哪个”
张贲单手将李玉鲲拎了起来,冰冷的声音让李玉鲲这个前途无量,有生之年很有可能问鼎内阁之人,寒到了骨子里。
“李、李牧之。”
多年的养气,还是让李玉鲲沉着了下来,两个保镖在瞬间就被削掉了脑袋,最后一个则是还没有开枪,就被军刺钉死在了墙壁上,钢筋混凝土也无法阻挡这股巨力。
将军刺从墙上拔了出来,张贲微微一笑,盯着李玉鲲:“我认得你,你上过电视,朝廷大员。啧啧,怎么,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没有”
“张贲,你如果投效”
嘎吱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场将李玉鲲的脖子捏碎成了烂橘子,这一瞬间,张贲更是透彻地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在偌大的中国,确实已经没有他尺寸的立足之地,他已经无路可退,但是,他不想让这个国度遭受不可磨灭的伤害,所以,他要离开。
“我退无可退,也无怨无悔。”
站定在六十六层的高楼之上,张贲将李玉鲲的尸体扔了下去,自己也是纵身一跃,朝着一侧的大楼跃去。从这一天开始,他将再也无法在中国生存。
最后那句话,却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对李玉鲲的最后独白。
黄沙百战穿金甲,哪里无畏杀伐,便是他。
三日后,震慑东亚,囊括亚洲三成电力的李阀,中生代几乎被血洗一空,这偌大的国家神器,终于再度回归社稷,然将来是否会再落入他人手中,却又不得而知。这一切,已经是翻过一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