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会出现陈果在下面的风光和跋扈。尽管这种跋扈,其实已经是陈果十分收敛的结果,当然,邵家的那个小子也是倒霉,邵帅和陈果,绝对是奇葩就是了。
陈以诚心中暗骂着小子小贱人,可脸上还是要忍,不停地忍,到了房门口的时候,有陈果一辈的年轻人看到了夏真真,正待出口嘲讽,却看到夏真真提前开口说道:“今天你们这么空难道不去参加慈善拍卖赈灾义演”
说罢,冷笑一声,推门进入,倒是爽快的很。
这做派,落在陈以雄和陈振邦的眼中,推门进去,这气势,就不是寻常小女子有的,更何况,这小娘们儿从陈以诚开始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下马威,颇为犀利,绝对非同小可。
陈振邦双目凝视着夏真真,心中暗道:这就是田家的外孙女,夏真真看上去,眉目清秀,倒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娃儿,以前怎么就是个喜欢赛车的疯丫头呢
他正想着,陈以雄身旁那中年妇女突然怪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朝着夏真真抓了过来,一边冲过来一边喊道:“还我果果还我果果,你还我儿子”
咔哒
整个房间内倒吸一口凉气,一阵死寂。
一把九二手枪干净利落地顶住了这中年妇女的眉心。
“臭子你再吼一声试试”夏真真冷静地骂道。
那中年妇女万念俱灰地双手悬在半空,突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夏真更是干脆地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这女人立刻惨叫一声,哀嚎起来。
夏真真懒得理会她,看着陈振邦愤怒的脸色,却也丝毫不惧,冷静道:“我这次过来,是要做一笔生意,做不做,你们自己算算。”
陈振邦并没有说话,他还在观察,他要仔细地看看,这个小女人,为什么就有这样大的胆气,他不敢相信,到了这样一个全新的时代中,竟然还有这样悍勇飒爽的奇女子,这样的女人,如果是他的孙媳妇,那该是多好的事情,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能在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罢了。
夏真真就算提出来的生意不论多么蠢多么苛刻,有一点值得佩服,她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而且还敢掏枪在这个病房之中。
哪怕夏真真明明能够看到三米外就是一个陈家的保镖。
那保镖甚至都没来得及掏钱,夏真真的行为,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陈以雄的女人,并不是没有原因留在这个房间中的,为的,就是试探夏真真,又或者说,能够让这个女人胡搅蛮缠一下,也会心中痛快一些,当然这一切是没有太多的效果,对于夏真真来说,她现在也要学会张贲的一个重要德行,那就就是义无反顾。
这种感觉,对于这个傻乎乎的傻妞来说,终于有点明白了。
她男人是个大英雄,傻妞就是这样认为的,她能叉着腰站在东方明珠塔上得意洋洋地俯视天下,然后用不屑和超鄙视的目光扫视那些谄媚于贵妇的小白脸,她自得的,正是她的男人,具有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不具备的精神气。
现在,轮到她为她男人干点儿什么事情了。
“说说看。”
陈振邦在陈以雄的扶持下,坐了起来,而地上,陈以雄的老婆痛苦不堪地趴在地上干呕,门口,外头目瞪口呆的年轻一辈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夏真真,竟然是当年被陈紫函轰出京城的夏真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是,也没有这样快的风水轮流转吧
而且,瞧着爷爷的那副模样,竟然是放在了一个水平的对手来对待,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陈以诚同样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他看到大哥和父亲是这样的平静,甚至是用一种漠然的情绪在和夏真真谈判。
那保镖将椅子搬过来,夏真真向后一坐,整个人坐在椅子里,然后道:“首先一点我要说一声。”
夏真真竖起了一根食指。
她将九二手枪拍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看着陈以雄和陈振邦:“陈果必死无疑,你们就不要妄想从我男人手上把人救出来了,认命吧。”
一句话,就让所有陈家的人一股无明业火冲了起来,陈以诚正要开口,却没料到,大哥陈以雄和父亲陈振邦竟然点点头,冷漠地说道:“没问题。”
这
陈以诚大声道:“大哥爸爸果果还是不是你们的子孙,还是不是你陈以雄的儿子啊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让这只苍蝇出去”
夏真真对那保镖如是说道。
陈振邦点点头,保镖带着陈以诚朝门外走去,陈以诚呆若木鸡,他突然有点明白当年中海风暴中,黄云图牺牲自己儿子和孙子们的状况了,太过果断,太过自如,太过轻描淡写风轻云淡,这哪里是亲情,这分明这分明就是筹码和棋子。
陈以诚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可以用他的小命换陈家百年基业,陈振邦他这个亲身父亲,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牺牲掉,连一丝哪怕是一丝丝的踟蹰都不会有。
这么冷血的关系,他知道政治的家庭关系或许冷血了一点,可是冷血到这样一种程度,在三言两语中,就将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就击倒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快要发疯了,这个世界,已经崩坏。
“那么,我们就开始谈谈我要说的生意吧。”
夏真真如是说道。
陈振邦点点头。
五天之后,中国最大的造纸集团,诚信纸业宣布产业重组,将会在边境地区建设一家纸浆供应基地。
而诚信纸业是华东六省一市最大的政府办公用品采购单位,这条消息发布的时候,不少人都没注意到,在消息的最后面,还有这么一句话:新重组的诚信造纸厂总经理,将会由夏真真女士担任。
夏真真那是谁谁知道
而不少人都觉得奇怪,在边境地区建立纸浆供应基地陈以诚这个纸业大王没疯吧。鸟不屙屎的地方,有什么搞头
这些人有所不知的是,在国内,绝大部分林地已经越来越难以砍伐,或者说,保护生态已经是国内最重要的一条规定,但是在缅甸,却没有这个要求,因为缅甸在打仗,同时缅甸有用不完的木头。
在班旺,打下魏氏兄弟的时候,张贲就在琢磨,如何在班旺搞点东西,而班旺过去,就是昆明铁路的南线,本来就是物资货运线,可是,张贲并没有想到有什么东西可以搞一搞,但是夏真真知道之后,就在那里琢磨着这点儿小心思。
碰到陈紫函之后,她才突然想到,这个死对头的家里,貌似是中国最大的造纸集团,但是正因为是最大的造纸集团,所以他们对造纸用的原材料越发地承受巨大的压力,而且还有环境上的问题。
几经分析之后,夏真真得出一个结论,诚信纸业,需要一个原料产地,而张贲,需要一个带动当地经济的产业。
于是,才有了夏真真单刀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