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扎纳点点头,道:“阿有米,能看看你的货吗如果好的话,我要两公斤,就在高格力县卖,你要走瓦妙底,一句话的事情。”
瓦妙底,就是克伦邦的瓦妙底县,和泰国接壤,算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又因为这里靠着德林伊达省和孟邦,新孟邦党的势力很大,他和新孟邦党的首领奈陀孟关系极好,两人在这缅甸东南互相勾结,再加上果阿的放任,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有地位。
“好。”
阿有米嘴上答应的爽快,可心中却是暗暗叫着糟糕,不过他过来的时候就打开了手机扬声器,说什么那边听的一清二楚,不远处的小道里,张贲和马克在车子上坐着,张贲听不懂他们的老缅话,但是马克听得懂,过了一会人,那头明显没了声音,想来是朝着这里走来。
马克和张贲对视一眼,马克道:“这个苏扎纳,不是很好对付,不过这个阿有米,倒是没想到挺有胆色。”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典范,只是我们这一路过来,那些部队参差不齐,带队的将官多有敷衍了事的,还有人可能是故意放我们一条路走,少了许多麻烦,席丹瑞在缅甸的统治力,恐怕不像他宣传的那么强大。”
张贲皱眉如是说道。
虽然席丹瑞经营十数年,可是细细数来,他当初上位,也是靠着手上的人马,到现在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说,互相比烂,席丹瑞是那个不算太烂的一个,于是上位,于是掌握了权柄。
而随着年龄和健康的老化,席丹瑞对于嫡系的侧重也越来越明显,杂牌军不听号令也次数多了起来,颇有当年中国内战时候的气氛。
“吴登盛和梭温咱们也算是打过招呼了。当初你围剿博尼斯,这位就是跑路的将军,那五千人马装备如此精良,他说扔下就扔下,主将先跑,五千人被火箭炮一锅端,也算是到了血霉,不过这人运气不错,深受席丹瑞厚爱,恐怕早晚都要接席丹瑞的班,但也有可能是做傀儡,席丹瑞依然遥控。”
马克这样一说,张贲脑海中转过一个念头,道:“你说如果趁着鲍有祥发起反功的时候,如果我们把席丹瑞给干掉会发生什么”
张家小老虎的邪恶念头滋生起来,三宣堂的破军眼睛一亮:“你是说既然现在已经是天下大乱,倒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让他们自己先杀起来,我们渔翁得利”
“可以号令一下,坐一坐武林盟主的滋味。”
张贲突然又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马克不解地看着他。
张家小老虎神秘一笑:“既然苏扎纳此人早晚都要会一会,倒不如,现在就来个开门见山,到时候如果事成,少不得要有人南北呼应,我们振臂一呼,来个缅甸大解放你说,这时候突然也有一支山头呼应,这声势只要做起来,少不得要让鲍有祥和军政府都要吃亏。然后”
他手掌伸出来,成爪状,突然捏成了拳头,嘎吱嘎吱的响:“一举成擒,将缅甸控制于鼓掌之中。”
马克见他似乎有了大方向,脑袋也开始活络起来,道:“那如此,就让掸邦的那些人,都活跃起来,我们可以先派出探子,做好声势,到时候打出一个振兴缅甸的同盟口号,谁做江山都不管我们屁事儿,只要实力在,只要地盘在,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就算四分五裂,那也是别家的事情了。是也不是”
三宣堂的七星旗破军也不傻,他知道张贲有意让缅甸四分五裂,最好分成若干个小国,便如那前苏联解体一般,更仿佛南联盟分成几个国家,这样的话,恐怕弱小分裂的缅甸诸邦,都只会在张贲的控制之下。
论本身的实力,论背后大腿的粗细,张贲在缅甸综合起来,绝对可以和军政府想抗衡。
要知道席丹瑞可不是抱美国人大腿抱的牢的,非是席丹瑞不给力,而是美国人看不上,比起手握重兵的席丹瑞,掌握老缅人命脉的那些人,美国人都是看不上的。要扶持,既要扶持弱小的,反过来去统治老缅人,这样既有矛盾,又需要他们世界警察的存在,更符合美利坚的国家利益。
但再缅甸下棋的人,又何止是美国一家,离的这么近,想要喝汤吃肉的中国人,可造就饥渴难耐了。
“哼哼,我们就会会这位信佛的军阀头子。”
张贲如是说道。
苏扎纳在手下们的簇拥护送下,来到了林子口的小道里,周围都是密林,多少让人没安全感,苏扎纳一向不走这种地方,不过东坝人倒是爽气,直接走在前面,苏扎纳见这混蛋没死,也就放心了下来,跟了过去。
“是什么样的货给我们看看,如果是坤沙那个级别的,我也要两公斤。”
东坝如是说道。
他个子精瘦,皮肤黝黑,因为穿着短袖军装,乍一看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军官,反而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达子。
“好。”
阿有米点点头,道:“开车门。”
哗啦一声,车门被打开,里面两个壮汉走了出来,一左一右,陡然间就将阳光给遮住了,那种庞然大物的感觉,让苏扎纳和东坝都是一愣,紧张了一下,瞪大了一双眼睛,惊讶道:“阿有米你这两个小弟可真是高大的很啊不过看着不像是老缅人,也不像是佤邦掸邦人。”
左边马克,皮肤黑的厉害,脸上更是有伤疤,无比狰狞,嘴一咧,用老缅人的话说道:“我是广西人。”
“嗯”
不论是苏扎纳还是东坝,都是不由自主地将手扶在了腰间佩枪上。
马克撇嘴看了他们两人,颇为不屑,这让苏扎纳和东坝大为光火,正要发火的时候,阿有米突然道:“来,两位我给你们验验货。”
这时候,张贲从车子里将一只巨大的箱子拖了出来,这箱子在车里还没觉得如何,拿出来的时候,那声音哗啦啦地作响,顿时告诉四周的人,这玩意儿很重,很有份量。
东坝是兴兵打仗的人,他眼力扎秤还算可以,暗道:少说也有一两百公斤。
咔哒一声,竟然是单手就将那箱子拎了起来,跟捏着小鸡儿似的,轻松的很,东坝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他的双脚,看看有没有陷入泥里面去,这个份量,可真是可怕的很,竟然这样的轻松
但是张贲仿佛是没有用多少力气,随意地将那一只大箱子放在一旁,然后单手托了起来,这股怪力不仅仅是苏扎纳和东坝大吃一惊,连早就知道张贲生猛的阿有米都是瞪大了一双眼珠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阿有米心中震骇无比,他是知道张贲和马克就是那光明节事件的罪魁祸首,可是电视画面终究没有比离得这么近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让你呼吸,不让你动弹。
绝对的个体力量
饶是另外两位也算是带兵打仗见多识广的人,可真是没在缅甸见过这样的猛人,当然,他们不由得将之前仰光那点事情联系起来,看着这两人,心中忐忑,暗道:难道说阿有米还有这样的路子和背景
只看着两米铁塔的马克,再看着神力无双的张贲,这种强烈的即视感,让他们竟然有种随时可能被砸烂脑袋瓜子的错觉,这种错觉竟然是这样的强烈,强烈到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苏扎纳是反应了过来,他心中暗道:这个阿有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两人,不像是阿有米这种人可以指使的人物,这种水准,恐怕整个缅甸,用得起的人也有限,难道说这是萨尔温江那头老虎的手下可是,如果是下人的话,应该没有这种张扬的气势,不像是普通人。
他正待说话,东坝却突然开口道:“阿有米,你这边有这样两个战士也不和我们说,也不介绍介绍”
东坝看着张贲,道:“我叫东坝,林蛙旅的旅长。”
他说着话,看着张贲,却不知道张贲其实听不懂老缅人的话,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这让东坝以为这个大块头是不是看不起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