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是缅东两千年就布置下的棋子,一想到这个,就越发地让人寒心起来。
事情并非是没有一点点胜算,吴登盛和梭温想要依靠美国的念头并没有打消,但是很显然,美国人确实没有足够的能量去做这样的事情。
国际政治上的退让,无非就是你进我退,国内舆论如何引导和宣传,却又是手段上的问题。
人人都说美利坚是新罗马帝国,不错,它确实是,但是,这个新罗马帝国要承担一个帝国的荣耀的时候,帝国的压力同样随之而来。
挑战者,不,确切地说,是同样能量庞大的秩序制定者,当之前掠夺之后依靠威胁恐吓和再掠夺维持帝国荣耀。到现在新规则的掌握者和挑战者,选择在掠夺的过程中给予帮助和扶持,双方在对利益的追求上是一直的,但是程度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已经完了。”
吴登盛在仰光机场如是说道。
波音七六七的飞机已经启动,在登机口上,这位在缅甸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军阀,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舍,同样有些仇恨。
但是这种仇恨却不深。
一招出错满盘皆输不,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们早晚会挨上这么一刀,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刀竟然是落在外人的手里。
缅族这个名字想出来的时候,当初还是挺高兴的,以为有民族主义了,有民族主义思潮了,有一个国家的荣誉感和归属感了。
其实依然和几百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归属感和荣誉感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就是只有战斗力没有五的渣滓。
吴登盛不敢说深爱着这片土地,也不能说是自己没有任何权力上的眷恋,但是,他的那种不甘心,却是实实在在地写在脸上,今天将会是他的最后余生的一幕,带走的是缅甸的风物风景,印入脑海。
谈不上是耻辱还是什么,反正就这么结束了。
用他的那句话来概括,确实很准确:“已经完了。”
这架涂着蓝色条纹的波音七六七将会飞往澳大利亚的墨尔本,他将会在那里定居,至于之前部下们所言的组件缅甸联邦流亡政府,却是只能冷笑一声,流亡政府那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又不是二次世界大战的法国,被还没有去普鲁士化的德意志菊爆之后,还能依托着英吉利海峡在大英帝国的老家嚎叫,他没有那个地方可以去。
缅甸联邦仅有的海军舰艇也完全不受掌控了。
有的舰船甚至直接在军港中再也不动弹,每天的保养也停止了下来,整个缅甸的那种颓丧气氛,同样传染到了他们身上。
这就是一个大悲剧。
吴登盛冷笑一声,这位老谋深算的老东西终于知道自己路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地步,再一个,他已经转移了将近两百公斤的黄金出国,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美金也有五六亿,还有大量的欧元和英镑分别存储在几个国际大银行中。
他在瑞士银行的二十二家银行各自存了六百万美金。
“算了,逃出去的话,我老老实实地过好日子,不也行吗”
他小声地说着这些,声音压的很低。
飞机的引擎声音掩盖了这一切。
飞机起飞了,将会前往墨尔本。
“将军,系好安全带。”
飞机爬升之后,吴登盛在头等藏的窗户玻璃外看去,云层有点薄,这缅甸的河山,还真是到处都是山山水水,良田无数,风景也真是好啊。
感慨万千。
将安全带解开,拿起了今天的报纸报纸上的内容让吴登盛有些心情不好,旁边的人问道:“将军,要看看什么书吗”
“好的。”
吴登盛点点头。
有人走动起来,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本书,是圣经。
一本老旧的圣经,能够看得出来书上面的纸已经很薄很黄了。
吴登盛看着书问道:“这是什么书”
“是有插画的圣经故事图鉴。”
那人如是说道。
吴登盛点点头,飞机人是满的。
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就隔了一道帘布,要了一杯水,吴登盛将圣经放膝盖上,整个人朝后躺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这本圣经有点重。
翻开了一页,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里面是一把枪。
整个圣经,被掏空了。
“啊”
吴登盛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将圣经抖了出去,那把枪咔哒一声落在地上,飞机的地毯并不厚,可撞击之后,还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接着,吴登盛张大了嘴巴:“来人来人啊”
他的保镖们都是站了起来,这时候,从前面的驾驶室和后面的经济舱,各自来了两个人,将头等舱的两处过道全部堵住。
而那些保镖正待掏枪的瞬间,噗噗噗鲜血飚射而出,帘布后面发生了什么,经济舱中的人并不知道。
但是那闷哼的声音和鲜血飚射,却让头等舱中的空姐们瑟瑟发抖,有一个小姑娘当场就失禁了。
下手极快,而且心狠手辣。
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来路正的人。
吴登盛嘴唇发紫,他的喉咙被卡住,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起来,小声地说道:“你、你们是谁派来的是是萨江之虎吗”
来的人并不说话,而是将保镖们的尸体全部给拖到机舱口。
嗤
一股劲风震荡
尸体被一一抛了下去。
飞机似乎并没有继续爬升了意思。
下面就是安达曼海,茫茫的海洋之上,这些尸体坠入海水中后,或许会成为那些珊瑚礁之间游荡鲨鱼们的美餐吧。
“现在将军阁下,我们可以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