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盛了碗参汤来,慢吞吞地舀了一口喝,才恢复了一些精神,道:“太子的事你不要过问,朝廷里的事你也少过问一下,安心做你的兵部尚书,把部堂里的事署理清楚,其他的事不必去管也不要去问。”
见蔡绦脸色有点难看,蔡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地道:“绦儿,我们蔡家树大招风,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你是我的儿子,多少人就等着你露出破绽让人拿来借此来整倒蔡家,这个时候,你更该谨慎从事。至于太子那边,为父自有打算,眼下我也活够了,也到了一人之下万万之上的地步,不求别的,只求在我死之后,蔡家还能在汴京立住脚。”
蔡绦心里略有不服,心中想,蔡家要立足,难道就不能靠我口里却不敢忤逆,乖乖地道:“儿子明白,往后定会更检点一些。”
蔡京颌首点头:“这就好,到了为父这个位置,莫看是四处风光得意,其实也是举步维艰,如今又多了个沈傲,一个疏忽就是大祸临头,咱们蔡家难啊,看到隔壁的那间酒肆没有,就因为那个,害得蔡家的女眷连门房都不敢出,一个个蜷在屋子里见不得日头。可这又能如何你还能找上门去”
蔡绦咬牙切齿地道:“又有什么不敢儿子真想带人把那儿拆了,再放一把火,把那酒肆烧了。”
蔡京笑着摇头:“所以说你比不过沈傲,沈傲就盼着你去烧他的酒肆,就等我们蔡家什么时候忍不住,露出破绽。老夫做了这么年的官,从一个小小的县尉走到如今,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如何意气风发,靠的还是隐忍,旧党当权的时候,老夫从前的那些同僚流配的流配,贬官的贬官,单为父依然还在汴京,依然还在和旧党打交道,有些时候退一步,才能向前看,一味的意气用事有个什么用”
说了一大番道理,也不知蔡绦听进了几成,蔡京叹了口气,疲倦地道:“你且先去歇了吧,听我的话,做自己该做的事。”
蔡绦点点头:“父亲,儿子走了。”
第二章送到,现在是历史类月票榜第十二名,还差一点点就能挤进前十了,汗,那个,老虎的脸皮再厚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再往前挤一挤。惭愧啊惭愧。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帝姬下嫁
第五百三十四章:帝姬下嫁
一大清早,宫里和礼部便带着人到了沈府,十一月二十七,难得的良辰吉日,是钦天监和礼部足足用了几天时间选定出来的,为了这个,礼部那边和钦天监不知耗费了多少口水,不管怎么说,这日子总算定下来了。
天家的规矩多,嫁女也是如此,好在礼部和宫里都有人布置,倒不劳沈傲操心,此刻的沈傲穿着吉服,在屋子里仍有夫人们摆布,这个给他正冠,那个在系着玉带,蓁蓁不知从哪里寻了胭脂来,说是敷在眉心上讨个彩头。
沈傲恶寒,看着镜中的自己,竟也差点认不出自己来了。
幸好这一次是天家嫁女,旨意已经下了,夫人们也没有反对的必要,沈傲则是作出一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样子,这个时候一定要表明态度,宣誓自己被迫做这驸马都尉也是大受委屈的,在本心上,四位夫人是更重要的。
男子汉大丈夫,在女人面前说谎话都要脸红,那真真是无可救药了。
礼部和宫里的人连续催促了几次,说是吉时就要到了,让沈傲不要耽误,沈傲敷衍了几下,先带着夫人们去祭告了祖先,沈傲在这个世上,真不知道自己的祖先在哪里,好在他也够节省,直接拿了块牌子写了沈傲先祖灵位几个字就算敷衍过去,每次祭祖的时候,心里便在想,那个那个谁,不管我们认识不认识,虽说从小沈某人是孤儿,权当是祭谢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吧,猪头肉什么的省着点吃,现在离年节还有一个月呢。还有有什么吩咐记得托梦给我,如果你也能穿越的话。
心里腹诽了一阵,再一脸虔诚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家祠里出来,和四位夫人道别。
看得出,蓁蓁几个都是强颜欢笑,又不忍扫了沈傲的兴致,也实在高兴不起来,女人若没有私心,自己的丈夫屁颠颠地跑去接一个新娘子回来,这样都能兴高采烈的话那才是见了鬼。
沈傲叉着手道:“你们别担心,帝姬又如何到了咱们沈家也就是多个女人,她欺负不了你们,她要是敢,我沈家的家法跟前人人平等。”
这句话听得边上来催问的太监目瞪口呆,拼命咳嗽,道:“沈大人,时候到了。”
“噢,知道了。”总算见夫人们露出了点笑容,沈傲应了那太监,随着他落荒而逃,到了门房处,看夫人们数重门之后的屋檐下远眺着自己的背影,贼兮兮地对那太监道:“哈哈,王公公是吧,方才我的话,你不要记在心上,这叫善意的谎言,懂不懂”
王公公连忙道:“是,是,杂家明白,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说都知道的。”
沈傲很满意地颌首点头:“王公公这么懂事,将来肯定大有作为的,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有前途的好公公。”心里却在说,再有前途的公公还是个公公,悲催,都不稀说他坏话。
这迎亲的程序其实和百姓家差不多,只是更为繁琐罢了,吹吹打打,热闹了一阵便到了正德门,这个时候观礼的人就得住脚了,由太监领着沈傲进去,先去拜了赵佶,赵佶在讲武殿那边见了他,说了什么话,沈傲也记不清了,大致是说什么祖宗社稷之类,出来的时候,沈傲在想,娶老婆嫁女儿也和祖宗社稷有关系吗
到了后宫,又是去见了太皇太后、太后和安宁的母妃,说的话也都差不多,都是安嘱几句,好在这一次没有提社稷,接着到了安宁的阁楼,吟了一首诗,才放他进去牵了安宁出来,虽说是牵,倒不如说是拉,二人都拉着红绳的一端,安宁在凤霞之下,看不到表情,可是身子好像不情愿的样子,走几步顿一下,沈傲只好做老牛,在手上用了几分劲,几乎是拖着走的。
一切的程序,都有边上的公公提点着,到了哪里,公公便事先说下该做什么,又该说什么话,沈傲任由他们摆布,觉得这趟亲迎实在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