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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 庚新 6513 字 2019-04-13

留下满院子心惊肉跳的家奴差役,成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书房。

他知道,老爷对衣装非常讲究。成尧不是世族子弟,也算不得什么豪门出身。但也正因为这样,他对世家子弟的规矩充满了向往,甚至一举一动,都可以要模仿世家豪门的风范

连带着,对家奴下人,要求也格外严格。

成整走进书房,就见成尧那座最为重要的钮纹貔貅熏香炉,已变成了碎片。那一盒子从西域购买来的昂贵香料,更散落一地。心知此时此刻,成尧一定是无比愤怒,于是连忙上前跪下。

“和我说说,那伙人的情况”

“啊”

成尧坐在床榻上,一脸平静,“敢如此张狂,杀人之后还不急于逃亡,背后一定是有所依持我已经犯下了一个错误,断不能再犯错误。那些贼人,绝对不是什么亡命之徒”

“老爷高明”

“别废话,快说”

成整见成尧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便把他见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成尧。末了,他小心翼翼的说:“老爷若不提醒,老奴还没有感觉。您刚才那么一说,老奴也觉得那些人的来路,恐怕不那么简单。

那些人显然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凶残之徒,而且看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都不是普通贼人可以持有而且其中一个黑大汉,显然是他们的首领。从头到尾,那家伙就没有出过手,但气势却最盛。”

“那黑汉,长的什么模样”

“很高,很壮,而且很凶恶,让人不敢看”

成整说的是实话,可又等于什么都没说。

成尧眉头一蹙,沉吟半晌后说:“气势不俗,而且还持有兵器,非富则贵,难道是世家子弟”

成整想了想,突然轻呼一声,“我想起来了那黑汉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他和那黑汉几乎是并立,而且其他贼人,好像都护着那少年老爷,据说在关卡,就是这少年率先出手。”

“骄狂,动辄杀人,倒是有些世家子弟的风范。”

成整是顺杆爬,却把成尧带进了一个死胡同。他越想,就越觉得典韦这一行人,是豫州某个世家门阀的子弟。在关卡时,可能是被那些差役惹怒了,所以出手就杀人,毫不留情

豫州,本就是一个世族林立的大地方。

汝南世族原本众多,但因为和袁家关系密切,在曹操夺取汝南时,一个个都采取了不配合的姿态。后来还是曹操派出了满宠,一个个剿灭,攻破二十余座坞堡,杀得汝南世族不得不低头。

而在汝南郡临近的颍川,更是世族盘踞之地。

这些世族,与曹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且不说荀彧荀攸叔侄出身的荀氏家族,还有钟氏、陈氏屈指一算,颍川林立大大小小门阀数十家,而且在曹操帐下,都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是这些世家的子弟,那成尧想报仇,可就有点难了

“老爷,要不然派人去向曹将军求助”

成尧想了想,“如若那些人是颍川子弟,恐怕曹将军就算愿意为你我出面,也难讨回公道。”

“那怎么办难道小少爷就这么白白死去”

“废话”成尧眼睛一瞪,而后冷笑道:“就算是颍川子弟,又能如何曹将军奈何不得他们,可不代表别人奈何不得。这样,你立刻去拜会曹将军,就说颍川子弟欺辱我等,请他为我做主。我会立刻上表平舆,将此事报与满伯宁。嘿嘿,那可是个嫉恶如仇的强项之人。”

“满太守”

成尧一笑,“放心,满伯宁绝不会心慈手软”

满宠,字伯宁,年三十有二,兖州山阳昌邑人。

十八岁的时候,满宠便坐上了山阳郡督邮。当时山阳郡豪族众多,而且多有部曲。其中又以一个名叫李朔的人最为张狂,为害乡里,肆无忌惮。时山阳郡太守便命满宠前去纠察,李朔等人闻讯,立刻前来请罪,并表示再也不敢作恶满宠这刚烈强项,由此可见一斑。

二十岁时,满宠出任高平县令。

县中督邮张苞贪污受贿,干乱吏政。满宠听说之后,立刻将其人抓捕,并严刑拷问,致使张苞受刑而死。满宠也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免去了官职。但他刚硬之名,兖州治下无人不知。

曹操到兖州之后,便征辟满宠为从事。

建安元年,曹操移汉帝于许县,也就是现在的许都,满宠出任许县县令。

当时谏议大夫的亲戚宾客,在许都治下多次犯法。满宠将他们抓捕起来后,不理曹洪求情,敢在曹操赦令到来之前,将那些犯人提前处斩。强项之名,顿时在许都人所共知,提起满宠,莫不感到畏惧。

后名士养膘入狱,满宠不顾荀彧孔融等人的求情,严刑拷问。

但杨彪最终没有认罪,曹操不得不将他释放。可也因为这个原因,满宠就得罪了颍川世族。

杨彪是弘农杨氏子弟,为关中望族。

对一个名士用刑,在当时看来,是极其不当的事情,而且还削了这些世家的脸面。曹操见此状况,也知道满宠不能继续留在许县。时曹操征伐杨奉,汝南却始终不得太平。汝南,是袁绍的老家,其门生宾客分布于诸县,拥兵抗拒。而袁绍则雄霸河北,暗中资助这些人。

曹操见此,便命满宠为汝南太守。

满宠抵达汝南后,立刻招募五百人,旬日间强攻二十余坞堡,设计诱杀为首者十余人,汝南随之平定。

曹操说:“有满伯宁,勇而有谋,我可以不必担心,我的吏政会出现混乱”

典韦打算去找满宠,说道一下郎陵县的事情。

没想到,不等他去找满宠,满宠带着五百亲随,竟找上门来。

杀了成莫言之后,典韦反倒变得轻松了

“似这等贪官污吏,何该被杀。”

邓稷却微微一蹙眉头,轻声道:“这郎陵长的确该杀,只是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叔孙,你这话怎么说”

邓稷笑了笑,揉了揉面颊,“郎陵虽是下县,却是汝南郡西南屏障,意义及其重大。一个小小的郎陵长,不管他多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设关卡,这件事本来就有些古怪。我猜他背后,一定还有人。若非他背后有人,焉敢如此肆意妄为曹公律法森严,他难道就不怕死吗”

“你是说”

典韦立刻明白了邓稷的意思。

没错,一个小小的郎陵长,怎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个让他可以无视律法,肆意妄为的靠山,恐怕来路不小啊

不过,典韦又怕谁来哉

他大笑一声,“不管是谁,若犯了律法,谁求情都没用。我听说,主公为洛阳北部尉的时候,设五色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