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朋抿了一口酒,“高将军就这脾气,当初在吕布麾下时,以他的才华和干练,丝毫不逊色于文远。特别是临阵之机,更号称从无败绩。这一点,连张文远都佩服无比,常与我称赞。
他没什么喜好,最大的乐趣,就是演练兵马。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不懂与人交际,更不知溜须拍马。所以,当时吕布对他,即看重,又排斥,地位非常尴尬。若不是到了海外,恐怕他也不得好下场。只可惜,他那一身兵法谋略。”
“阿福,这高顺,真有那么厉害”
“你若是不信,等回到许都之后,去问问别人就知道。
那家伙是个天生的军人如果没有仗打,我估计他也活不下去。留在中原,早晚丢了性命。”
曹真闻听,顿时无语。
的确,海外和中原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
海外蛮荒,战乱不止。
而中原,战争总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阴谋。
高顺是个直人,恐怕是很难在那种倾轧之中存活下来。如果换到西汉初,想来他的下场,未必能比彭越英布之流更好。
曹真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谈论下去。
两人在屋中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亥时已至。
“哥哥,早点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曹真答应一声,将杯中酒喝干净,与曹朋告辞离去。他住在城外军营当中虽说城里已经给他准备的住处,曹朋这里,也能为他腾出房间。可曹真也习惯了,更愿意在军营里休息。
用他自己的话说:“若是听不到那刁斗声响,我可能会睡不着。”
这,也是个已经习惯了军营生活的主儿
曹朋送走曹真,找人清理了屋中杯盘狼藉。
他返回卧房,刚准备换了衣裳,上床休息。就听门外有人轻轻叩击房门,“公子,公子”
曹朋拉开门来,探出半个身子。
却见门外长廊下,一名驿卒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公子,吕氏汉国高使节,请公子前往一叙。”
高顺找我
曹朋一愣,旋即点头道:“你等着。”
他和上门,对着一人高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
心里面却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高顺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难道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希望通过我,与司空托付可即便如此,也大可以明日再说嘛。
想了半晌,他也没有想出头绪。
门外,驿卒还在等候,曹朋拉开门,迈步走下门廊。
“前面带路。”
“喏”
驿卒答应一声,便领着曹朋,步出了住所。
准确的说,曹朋的住处属于驿馆的一部分。只是驿馆人手不够,所以基本上留在使团那边负责。
出门一拐,沿着幽静小路,很快就来到了吕氏汉国使团的驻地。
这是一个大跨院,分内外两进。
外面是使团的杂役亲随,而高顺则住在后宅。曹朋在那驿卒的带领下,来到后宅的月亮门下。
一个吕氏亲随,拦住了去路。
“是高使者请曹公子前来”
驿卒连忙解释,以免发生误会。
那亲随一笑,用带着淡淡的下邳口音的官话道:“我知道,我在这里,正是奉高司马之命,恭候公子前来。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曹公子,请随我来,高司马已恭候多时。”
“高将军唤我,有什么事情吗”
亲随笑道:“这个,卑职可就不知道了
公子,顺着回廊往里走,拐过那个弯儿就到了。”
“你不领我过去吗”
“呵呵,公子昔日曾有恩于我等,说起来并非外人,只管去就是,卑职还要在这里值守。”
曹朋一头雾水,看了一眼那扈从,点了点头,而后迈步行去。
这高顺,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四卷 第550章 时也,命也
小,看,天,下
暮秋的夜晚,带着丝丝的冷意。
庭院中,残留着淡淡的桂花香韵,若不仔细感受,很难觉查出来。风柔柔的,万里无云一轮皎月照映在庭院中,照映在满墙的藤蔓之上。繁星点点,风吹过,带着沁人肺腑的气息。
在门廊下,跪坐一名少女,正守着一尊土垆。
土垆有两个垆口,温两壶美酒。
酒香,花香
还有这月光,这风
组合成一副绝美的美人温酒图。当曹朋走过来时,少女抬起了头,脸上闪过一抹调皮的笑容。
“阿福,猜猜我是谁。”
曹朋顿时呆在了那里,愕然的看着美人。
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但最关键的问题是,高顺在哪里
这女子是谁为何会在此处而且听他话语间的口吻,似乎和自己颇为熟悉。仔细打量,美人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的模样,和曹朋应该差不太多。站起来,约175的身高,体型高挑,又透着丰润之美。一头乌黑秀发,将发丝拢结,挽成大椎形状。椎中处结一个白色丝绳,状如马肚,堕于脑后。这正是东汉末年,女子最为常见的堕马髻发式,又称之为倭堕髻。
一袭月白色长裙,在胸口收束。
如此一来,更衬托出美人婀娜体态。
一张瓜子脸,柳眉恰似弯月,眸光璀璨若星辰。美人端坐垆旁,娇靥透出粉色。也不知,是那垆火的原因,亦或者是她内心中激动所致。眼中,闪动着一抹水色,脸上却带着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