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若一池春水,平静地让人放心,更让人担心,然而,自那刻她主动说帮佳儿来管理花幽谷开始,她便没有再离去,花幽谷在她的管理下,只一天,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花妖衣衫工整,落落大方,各自分工明确,兴高采烈地按分量按时辰采花,自花瓣中提炼纯净的精油,研制花露、胭脂、红粉等为女子上妆的“化妆品”,做一个个芳香怡人的漂亮荷包、香囊,绣一幅幅充满自然气息的花海绣品
蜜蜂成群结队井然有序的在花丛间飞过,辛勤采蜜忙,然后开心地用蜂蜜装满一个个漂亮的水晶瓶,享受采蜜的乐趣,更享受看到劳动果实之后的成功感
花儿与蜜蜂相处融洽,花幽谷里,热闹非凡,天天一副欣欣然地火热景象。
至于佳儿的身份,他们两个都守口如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而她的真实模样,他们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好奇着去看,不知道是真的没兴趣,还是,不敢
话说,从书房出来,花连沉默着离去,赤蜂兴奋的去交待“后事”,佳儿则转身向林清语所住的那所楼阁走去。
远远地,她便闻见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野味肉香
第二卷 重出于世 024 锅翻火倒美人恨
透过半掩的窗棂,佳儿看到林清语正寒着一张阴森的还能看出淡淡手指印的俏脸在捣鼓一锅沸腾着的东西,那锅底下,架着一个火盆,此时,火焰燃烧的正旺,那股浓浓的香味,正从那锅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语儿一个人躲在房间偷吃”佳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林清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浑身一颤,手中的汤勺脱落,掉在桌上,又摔下地面,呯得一声,碎了一地。她猛然回头,一脸悲戚戚地哀伤,眼睛里闪着莹莹地泪光,樱唇抿起,扑通跪在了桌子的旁边,哽咽着道:“罗,清语有罪,请王责罚。”眼泪,如积蓄到极限的江水一样,一旦开闸,势不可挡,奔腾狂啸。
佳儿径自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拿起桌上的银筷,貌似很好奇似的在正沸腾着的锅里拨弄了几下,慢悠悠地惊讶道:“语儿身为人类女子,竟然也如那些不懂事儿的蛇儿们一样,喜欢吃老鼠”
林清语笔直地跪在地上,边哭边道:“火儿性烈,竟因求爱被拒,心生仇恨,斗胆火烧罗最心爱的花幽谷,语儿身为其主人,未能早日察觉它的异样,更未早一步阻止兽宠犯下如此罪孽,语儿不敢徇私,更不敢求罗开恩,为了替园里的众姐妹报仇解恨,更为了向罗请罪,语儿已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下了锅,煮成汤,供罗享用。”她一字一句的哭诉,带着颤音,极为惹人心疼。
“主人,这女人也太狠毒了,竟然毫不留情地把忠心于她的火鼠王给煮了”灰鹰严重鄙视林清语,“火鼠一族,虽称为鼠,却与人人喊打的一般老鼠不同,它们向来自律,不会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如若要干,也定是受人指使,那女人,肯定是怕您找她麻烦”
任灰鹰自顾自地说着,佳儿从锅里挑起整个的火鼠,也不理会林清语,只感叹地道:“这东西皮厚如墙,骨贱如钢,一般的火烧不透,一般的水煮不烂,若想吃它,那可得生一副伶牙俐齿才行啊”
灰鹰噗嗤一声笑了,主人这话,是说那火鼠的,还是说那贱女人的不要皮不要脸,睁着脸说瞎话,外带那伶牙俐齿的狡辩模样,真不是一两日能修炼出来的。
林清语委曲地道:“语儿也知道火儿的肉难煮,但语儿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若语儿心诚,总有一日,它会出锅进盘的。”说着,又抹了一把眼泪。
佳儿拿筷子敲敲那锅,道:“这就太辛苦语儿了。”
林清语以为佳儿是真的体贴她,忙道:“为了罗,语儿再辛苦也心甘情愿。”火儿刚下锅,皮厚自然不会被一般的水火伤到,它现在,不过是被她在水里下的药给迷晕了,若是罗把煮汤之事交于她手,那这十天半个月内,她要偷梁换柱,绝对易如反掌,届时,肉烂汤浓,他想看出火儿与其它火鼠外形上的差异,也是没有办法了。
“难为语儿如此有心。”佳儿一直淡然的声音中终于有了笑意。
林清语听到,心中暗喜,觉得事情已经成了一半,正欲再加把劲来表达忠心,却突然又听到佳儿说:“语儿心善,兽宠做错了事也能忍痛大义灭亲,真乃女子中的豪杰,连本王都自愧不如。亲自动手把兽宠下锅,已经够让语儿心伤,本王怎能再让语儿日日面对火鼠,一点一点的把它煮烂那对语儿来说,实在太残忍了,所以本王决定,亲自动手,解决了这麻烦。”
林清语一愣,不知佳儿是何意,情急之下,转头去看佳儿,想问出个所以然,一转头,疑问还未出口,她却在看清了佳儿的举动时,眼神定格,呆了。
佳儿面容平静的站在桌旁,右手上大拇指、无名指及小指弯曲,并拢于掌心,食指中指伸直相靠,指向桌上的锅,两指尖处,一道血红色的火舌,喷然而发,为火盆里的火助势。架于火盆之上的小锅,突然间不再激烈的沸腾,而是不断地吐着珍珠般小巧的气泡,压抑地翻滚着,锅内冒出的腾腾热
气,也在召示着,此时那锅里的温度是有多么的高。
林清语心急如焚,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对“花罗”不了解,今日“花罗”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让人震撼了,她不知道,他手中的那道火,到底有多厉害,火儿,还有救吗
慌忙起身,提起逶迤拖地的轻纱长裙小跑向佳儿,她伸手不害臊的就扑向了佳儿伸出去正在施法的手臂,她胸前的波涛,也傲然挺着,想吸引佳儿转移注意力,粉粉的樱唇微微嘟起,更是嗲声嗲气赤裸裸地诱惑着佳儿,“这等小事,怎么能让罗亲自动手,劳神费力呢,语儿来做便好”
佳儿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在林清语即将触到她胳臂的时候,手臂一抬,避了开来,林清语不防,忽然扑空,向前倒去。情急之下,她伸手想抓住什么来阻止自己摔倒一伸手,她稀里糊涂的竟然扯上了桌布,这下倒好,非旦她倒了,整个桌子上的东西,也被她会顺势拖了下去。
一阵噼里啪啦乒乓乱响,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沸腾的锅倾翻,里面的东西泼出来,全部倒在了倒在桌旁的林清语身上,那滋滋翻滚的汤汁,在她背上,仍旧沸腾不已还没等林清语疼的叫出来,火盆随锅而下,正在燃烧的红炭滚落,一颗一颗带着跳跃的火苗砸上她已经被灼起水泡的背锅从她的身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火盆亦是如此,弹开,还滚了好远,才撞上墙停住
林清语几乎算是裸露的皮肤先被烫伤,又被烧伤,她整个人都傻了,几秒之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易燃的桌布,早已被点着,火舌疯狂四窜,引燃了红木圆桌、板凳,越烧越大,几乎窜上房梁。
灰鹰大长着鹰嘴,不住地“哇哦哇哦”的感叹,“主人,你这招太绝了,不用自己动手,就让这贱女人自食恶果了,高啊”
佳儿不答理它,对这满屋的一切也都视而不见,只盯着那只掉在地上摔成肉泥的火鼠,失望地道:“这野味吃不成了。”
灰鹰眼珠转转,接了她的话,道:“连洗都没洗,更没有剥膛清理它体内的杂物,这样的东西,怎么吃”
佳儿撇撇嘴,道:“我也就随便感叹一下,毕竟,是她的心意嘛”
灰鹰无语。
佳儿勾唇轻笑,走近火鼠的尸体,右手掌向下,对空微转一圈,合拢,立刻有一道白芒从她的手掌处射向火鼠,几秒后,她的手掌再舒展开,一颗弹珠大小的赤色小珠缓缓地从火鼠的尸体里飞了出来,她右手一提,白芒撤去,赤色小珠立刻腾空,落进了她的手掌,而那火鼠的尸体,立刻化为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