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各位,老夫言尽致此,你们好自为之,信与不信,与老夫无关。老夫天鹰堡十四鹰你们好好记住了”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落音,人人又都感到身边有一条影子闪过,天际也有一道强光返回,正是那火海汇成的火鹰。火鹰扑下,众皆惊倒。却看到万火点点,仍回到火柱上,火柱上火焰升腾。大家才意识到,此人来的快,去得更快。有些反应迟钝的,这一切发生完,他举着火柱的姿势都还没改变。此时火柱上火焰闪耀,照亮周围,眼前所看见的,都是对方惊惧不已的脸。
好在对方并无恶意,仅是报信听到这些话,为首众人面面相觑。
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天慧大师大声说道:“多谢前辈提醒”声音虽平稳,内心却十分震惊。又看着身侧几人道:“大家要多加小心”
三十五七毒书生 薛云伤势虽重,可奇怪的是,他对外界所有一切的感知却越来越清晰,只是身子不能动,口负痛不能言。他觉得那是两个自己,一个经脉寸断,全身每处都痛入骨髓;另一个是毫无感情,绝七情灭六欲,冷漠的注视着所有一切。可同时,在那经脉寸断的躯体,偏偏还有一具骨架,在吸收散失的所有力量,甚至抢夺一切力量。
十四鹰提着薛云,在崇山峻岭间飞扑腾跃,快如闪电;不几天,两人就来到一险山恶水处。十四鹰突然停下快速腾跃身形,眉头微皱,抬步之际,是步步小心,甚至想抓什么东西,必还先用衣袖包住手,免得肌肤接触到某类禁忌之物。
薛云无意间转动眼珠,看到山谷入口立一块石碑,上书八个大字:“毒谷禁地,擅入者死”周围山石光秃,寸草不生,天地间所有一切都突然随着这四个字失去一切生机,又显得特别安静,薛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这是一个死谷,没有飞禽走兽,甚至连植被都没有。薛云诧异:他带自己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谁好大胆子,竟敢擅闯本谷”这声音空洞,毫无生机,一如眼前秃山。
一个黑衣人盘坐在山谷正中,宽大的衣袍笼罩着大半秃山,好像他就是这秃山之顶
薛云心道:他衣袍这么宽大,怎么行走难道此人就这样一辈子盘坐在这里真是天大地大,无奇不有
“哈哈哈天下之中,最让我佩服的,恐怕只剩下你了”十四鹰看到此人,反倒稳妥下心来,闪身扑近,立在那人不远处。
“嘿嘿嘿嘿怎么了,叶海天你还上不了云天涯反倒到这里来消遣老夫”
“我上不上得了云天涯,还无需你操心,倒是你七毒书生苦守七毒门,七十年来不离开毒门禁地半步,仅凭这一点,哈哈哈哈就让叶某我好生敬佩不过,今天,我倒是给你带来一个重振七毒门的好机会就怕你嘿嘿就怕你抓不住这机会”十四鹰这次说话突然客气起来,说完又急速将薛云丢过去,并马上转身、顺来路飞速奔回,甚至连头也不敢返回,转瞬便消失了。
显然他是担心这叫什么七毒书生的不答应救薛云,到时他无法脱身。
薛云身在半空,感到一只空荡荡的衣袖把自己拖起,自己似乎又躺在一片黑云堆里。其实他是躺在七毒书生铺盖在地上的黑袍上。
突然,那黑袍人嘴里发出“咦”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沉默,长久的沉默,黑袍人似在深思
“你是谁”良久了,七毒书生终于出言询问薛云。
薛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无法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我是薛云,可别人却说我不是薛云,又有人假冒我薛云。我是谁薛云自己也不知道了。假冒我无可厚非,可我不是江湖名人。就算是为了偷盗龙虎霸天功假冒我,可偷盗成功了,为何还要假冒令人费解。
良久,良久,那叫七毒书生的又自言自语道:“你是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变成谁”他边说便伸出干枯漆黑的手爪,张开五指,扣住大拇指道:灭世身。又扣住食指道:真龙霸身。又扣住中指道:天鹰神种。一只手掌,独只剩下小指和无名指升直,一双空洞洞的眼睛也死死盯着薛云,慢慢再转回目光,扣下小指,又道:七毒身。
薛云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但显然都与自己有关,只是不明白为何十四鹰说自己能帮他重振七毒门。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能帮他重振什么乱七八糟七毒门就算能,可要我变作他这般模样,我宁愿死。可突然他又想起那骨架怪人恳求自己的重大托付来,我这样都死不了,难道难道对,不管怎样,只要能报仇,自己就先暂忍耐,待报了仇再说。
那七毒书生不知又考虑到了什么,情绪竟十分激动,薛云只感到身下黑袍在急剧抖动。那干瘦的枯黑手爪突然抓起薛云,翻来覆去查看了数遍,状若疯狂般喃喃道:“七毒身七毒身不错不错七毒难以归一,只要能灭情绝欲,自可归一,这原本就是我修炼的,如果再加上龙虎霸天功里的化龙功诀,自可让七毒灭世身化龙,成就灭世七毒霸龙身到时到时哈哈哈”
七毒书生突然疯癫大笑,一把抓住薛云,提到身前,好似生怕薛云不答应,煮熟的鸭子会飞走,在紧张、急促、迫切恳求着:“我救你,你答应我光复七毒门,如何我的仇人是九阴阎罗殿的夺魂使者,也就是后来的血煞堡主,只要你杀掉他,为本门的死者报仇,再光复本门,我我就让你再多添一身,拥有天下无敌的七毒身。”他那期待的目光里闪跃着兴奋的光,就像是黑夜里的鬼火。薛云看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十六食人花 七毒书生看着薛云,嘴咧开突然笑了,像是要讨好薛云,又像在展示什么似地,露出了里面舌头。
薛云看到那舌头血红欲滴,散发红芒,变为一条赤红小蛇;小蛇刚爬出阔嘴又突然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