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老鼠,还能继续的
“你”
活着
“就那么喜欢打开罪恶之盒吗”
猩红的右眼和漆黑的左眼,在这一战中第一次产生了一抹感情。那是诧异。
“既然你那么随意的就使出夏岚,那我不妨就让你看看,真正完成式的”
“夏岚。”
锐利的眼神,从那渐渐散去的黑色风暴中漏出。伴随着第三剑结束时的僵直的,就是身体被十数剑穿过所产生的迫退感。
刹那
真的仅仅只是刹那。
刹那间,白痴的身体后退,他的肺叶,脾脏,肠胃,四肢全被剑刃穿过,在后退的同时于空中拉出十数条血线。在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倒映着的,却是盖亚那略带怨恨的眼神
“啊”
碰
白痴被击飞的速度实在太快,胡桃还来不及闪避就被迎头撞上。这还不止,三人继续被撞飞,撞飞。直到
“啊糟糕”
掠出悬崖。
布满怨恨的眼神在看到白痴、胡桃、小面包三人即将坠崖的那一刻被收起,盖亚一个箭步冲上前,凭借着殇的速度跳出悬崖,反手一甩,梵蒂冈插入积雪皑皑的崖边,伸出手,抓向三人
“抓住我的手”
“呜哇哇哇”
可惜,急速下坠的三人早已离远,压根就不可能去抓住盖亚的手。但就在这一刻,全身已经伤至不能再伤的白痴突然抓住小面包,将她猛地往上一扔盖亚看的准确,一把抓住小面包的衣服。也不知是不是力量过猛,悬崖上的积雪开始松动。盖亚急忙一个翻身跳上崖。等到那些积雪掉落,他抱着已经吓昏过去的小面包冲到崖边看时
下面,已经没有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影了。
咯啦
咯啦咯啦
小石子从旁边滚落,击打着偶尔凸起的岩壁,落入下方漆黑不见五指的深渊。
雪,依旧在这里飘着。
即使这里已经是一个漆黑的峡谷,也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些冰冷触碰在肌肤上的感觉。
被冻的比钢铁还坚硬的悬崖上,一道长达三十多米的可怖口子贯穿而下。
口子的末端,插着一把漆黑的剑刃。把手上的血瞳已经闭上,可紧握着这把剑的手,却是死死抓着,没有放开。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慢慢的从白痴口中呼出。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全都冻住了。只要动一下,就能感觉到伤口中发出来的咯啦咯啦的声音。然后,溢出一点血,血再次冻住。
他右眼中的猩红有些闪烁,时明时暗,看起来,第二狱的力量显然也已经快要到头。在他的背后,是紧紧抱着他的胡桃,害怕的她依旧闭着眼睛,连看一下,都不敢。
距离崖顶有多少米
白痴不知道。
但有件事他很清楚
要想活下去,那就必须,从这里出去。
“呼”
略微休息了片刻之后,白痴终于动了起来。他挪动着发出格拉格拉作响的手,抓住岩壁上凸起的地方。慢慢的,向上爬。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拖着这种几乎只有心脏还没有被洞穿的身体,背着一个大活人,在这种垂直的峭壁上攀爬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会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依旧冰冷。似乎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趴在他身后的胡桃,却从他的动作中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他爬的很急。速度,越来越快。
这不像是白痴的为人,以往的他始终都是谋定而后动,可是现在,他的攀爬速度甚至快的让人感觉不出他是个受伤的人他就这么急着想要从这里出去吗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受多少伤,那些全都是皮外伤而已
“白痴”
胡桃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但白痴没有回答。他抓着岩壁,将暗灭插入冰冻疆土,爬上,再插。随着他右眼中的猩红越来越暗,他攀爬的速度,反而是越来越快。
终于
“呼。”
临近一个较低的悬崖,白痴猛地踩住岩壁,用力一踏他整个人如同那些雪片一般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他右眼的猩红终于完全消失,右手恢复成人类手臂,暗灭也在锁链的格拉格拉声中缩入右腕。
噗通一声,再也没有了力量支撑的白痴就这么扑到在雪地之中,一时间,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里虽然不像刚才战斗的半山腰那么高,但也是风雪依旧。胡桃从白痴背上爬了下来,看到一动不动的陷在雪地里的白痴,心不由得沉了一下。她左右望望,映入眼帘的除了一望无际的飞雪,就是陡峭的高山。此时此刻,也只有自己,和这个一动不动的男孩,还在这半山腰之上
“呜白白痴”
轻轻碰了一下,男孩没有动。
突然间,胡桃开始害怕起来。她蹲下身,嘴里大声喊道:“白痴白痴你你可别死啊你不会死的你你是不会死的告诉我,告诉我你不会这么简单就死掉的,快点告诉我啊”
胡桃伸出手,想要去拉白痴的胳膊。可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只冰冷的手臂之时,刚刚还一动不动的男孩突然间动了起来
这一动,把胡桃给吓了一跳。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点一点站起来的男孩。他的瞳孔中依旧没有任何的焦距,看起来依旧处于那种失神状态。伤痕累累的他没有去理会身后的胡桃,而是缓缓的迈出脚步,向前踏出。
胡桃愣愣的看着白痴就这么向前走,刚开始,她还没想到什么。可当她看清白痴那只紧紧捏住的右拳之后,她终于知道,这个男孩现在想去哪里,想要去干什么了。
“不可以白痴,你你不能去找他再去的话,他真的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