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
敌人在前,白痴的思维在一时的波动之后立刻恢复。他抓着暗灭,剑尖指地。殇之剑已经蓄势待发。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有些问题要询问。
“面包的伤,如何治。”
“”
对方给他的,只有沉默。
“回答。”
“”
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那个身穿铠甲,头戴面具的少年只是默默的站着。在对峙片刻之后,这个少年突然抬起右臂,慢慢的虚握。
空气中的雪片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开始汇聚到他的手中。慢慢的,一把剑被他握在了手里。
暗灭。
不,更准确的说,这是一把蓝色的,透着寒气的
冰霜暗灭。
白痴的动作,凝固着。
在他的面前,那个手握冰霜暗灭的少年,此刻也是凝固着。
两个人手中的剑全都指向身前的地面,黑色和面具中透出来的水蓝色瞳孔互相凝视,两柄剑剑柄处的瞳孔也在不断地动着。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因为此时此刻,再多的问题也不会得到对方的回答。这里不是咨询所,没有人有义务回答对方的问题。这里是战场,是一个只需要战斗,而不需要任何废话的战场。
白痴的呼吸,渐渐归于无。无神的瞳孔,也让他进入一片宁静。天上的白色雪片安稳的落下,在两个人的头顶,肩膀,手臂,剑上堆积。看起来,他们就和那些雕塑一样,已经成为了时间停止的冰雕。
“”
突然,白痴无神的瞳孔中露出一丝讶异就在这一瞬间
铠甲少年,从阶梯上消失。出现在了白痴的身后。
他手中的剑不再指着身前的地面,而是很简单的握着。面具下的水蓝色双眼也是无情的望向前方,望着海伦的那滩尸体。
咯啦。
面具,出现裂痕。
啪的一声,面具碎裂,变成两半,掉落在地。
在面具之下的,是一张冷漠的脸庞。他有着黑色的头发,没有焦点的蓝色瞳孔,一个似乎永远都看不到任何笑容,只有冷漠与呆板的表情的脸。
他是十二岁时的白痴
这是疑问。
但,却已经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疑问了。
恐怕再过五秒钟,就连提问题的人都不会有了。
唰
一声响,从白痴的喉咙处爆出。他的喉咙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而刚才的那声响,正是血液从动脉中爆出的声音。
红色的血雾弥漫在空中,死亡的感觉逐渐笼罩住了白痴。
他的双脚一软,跪在雪地之中。随着他的败阵,暗灭的血瞳也似乎坚持不下去了,随之闭上,缩回他的手臂。
白痴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呼吸。可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的空气可以进入他的肺部。他搂着怀中已经身体冰冷的小面包,慢慢的趴在地上,硕大的伤口也依旧在往外流血,剥夺者他最后的生命力。
可在这最后的关头,他却没有回去看那个很像十二岁时的自己。相反,他却是抬起头,望着那扇打开的大门。
透过那大门,他看到了里面看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大厅,也看到了大厅上的王座上,所坐着的一个人。
“老师”
随后,白痴的双眼就无力的闭上,倒下了。
“千钧一发,不是吗”
十二岁的白痴没有表情,默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发出声音的东西。
他依旧捏着剑,水蓝色的瞳孔内继续保持着纯净。
可在他的面前,刚才本应该已经死亡的海伦的尸体,却是慢慢的漂浮起来。那些血和内脏,也慢慢的重新进入她的体内。
是的,她在重组。
这个小女孩昂着头,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稍微瞄了一眼面前这个童年白痴之后,直接掠过,望着那扇打开的大门,看着里面。不消片刻,她的身体就恢复原形,就连被冻结的右臂,也重新恢复原形。
“这个孩子的确很聪明。他看出了我是故意缠着他,想要害死他。不过,他没有聪明到最后,以为把我砍成两半,就大功告成了吗”
童年白痴换换移过手中的冰霜暗灭,指着身前的地面。可面对这一切,海伦爱德华却是冷哼一声,声音冰冷的道
“六剑真是讨厌的六剑。真是没想到,在隔了一个多纪元之后,我竟然又碰到这套应该被诅咒的剑法。喂,女人。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再给你留全尸。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无比痛苦的死去,作为你再次将六剑摆在我面前,让它和我敌对的代价。然后,我再去找我那个被你藏起来的死丫头,找到之后,我就要彻底的毁了这座城市。毁了你所有珍惜的东西”
话说完,一双黑色的东西突然间从海伦的背后伸出这双黑色的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大的无可想象只不过瞬间,这双黑色的东西就遮盖住了整座风吹沙城,把原本白色的冰封之城,化为彻底的黑暗之城
“”
白痴睁开眼睛,眼前的,是一片模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