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艾笛开始倒数起来。
盗贼们都现出一丝犹豫来,可是看到巴里亚用凶狠的眼神无声的命令着他们,就都重新振作起勇气。
是啊,艾笛就算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距离又这么远,怕他做什么
“四”气氛越来越紧张,巴里亚已经决定好了,一旦艾笛开始吟唱魔法,就立刻出手。斗气在他的双手双脚里积蓄着,十步的距离一个起纵就能跨越
“三”艾笛的语气变得硬邦邦的,一股无形的气势扩散出来,让盗贼们都情不自禁的打个冷寒战。
“二”还是没有人移动,战斗不可避免了。
“一”艾笛终于数到了最后一个数字,几乎就在他话音出口的同时,盗贼们发动了。
“嗖嗖嗖嗖”无数的弩箭破空而出,在机弩强劲的弓弦推动下,一根根弩箭以极高的速度射向艾笛,也同时封住了他所有进退的路线。
与此同时,巴里亚狂吼一声,发动了最强的刺杀技。
“虎魄吞狼”刀刃划出一道黑色流光,一个巨大的斗气化成的虎头发出咆哮,朝着艾笛一口吞下来
按理说,除非有一身钢头铁骨,否则艾笛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性。
没有人能真的把身体修炼成钢铁一样的坚硬,就算是用高等石肤术或者喝下顶级的防御药剂,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刀枪不入。比如眼睛这种脆弱的地方,那是任何法术和药剂都保护不到的。
而光是射向艾笛眼睛的弩箭,就足足有八枝,每一枝都瞄的精准无比,甚至计算出了艾笛有可能的躲避方向。
“你死定了”巴里亚心中暗喜,能够击杀艾笛,他名动天下的机会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巴里亚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十步的距离,他明明一下子就能跨越,那些弩箭更是快,早就应该射中艾笛了,可为什么他还有这么多的思考时间为什么动作好像变慢了,身体似乎漂浮在空中,蓄积的力量怎么都发不出去,难受的要呕吐
这样的迷惑持续了好几秒钟,巴里亚就傻眼了。他看到艾笛轻描淡写的行动起来,用手指轻巧的把一枝枝慢悠悠飘到他面前的弩箭拨拉到一边去,然后又满面笑容的走向自己。
巴里亚想要躲开,却依然保持着刺杀的姿势,怎么也挪动不了身体。直到艾笛的手刀切下来,剁掉了他的脑袋,他的身体才好像一下子摆脱了某种束缚,“砰”的摔在地上。
“乒乒乓乓”,一群盗贼都栽倒在地,或者被砍掉了脑袋,或者被戮穿了太阳穴,统统毙命。
在露西亚的眼中,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是眼睛一眨,所有的人都死掉了。
“艾笛,你是怎么做到的”露西亚吃惊地问道。
“这是我新学会的招数,掌握的还不算是熟练。”艾笛笑了笑,“回去以后慢慢跟你说。”
“什么,巴里亚死了”得知左膀右臂之一的巴里亚毙命,高登菲尔顿时打翻了他最爱的一个茶碗。
“怎么死的,被什么人杀掉的”高登菲尔怒不可歇,战争还没开始就折损了一个顶尖的助手,这让他气的浑身发抖起来。
“看伤口的状况,应该是被某种利器切断了脖子,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圣骑士团的团长巴图姆道,他和巴里亚情同兄弟,一双眼血红的如同发情的公牛,愤怒的情绪压抑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安东尼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到。”高登菲尔惊愕的道。火烈国军中,他唯一忌惮的就是安东尼,所以一听说巴里亚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他也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安东尼。
“应该不是安东尼除了巴里亚之外,还有二十个好手也同时被杀,状况都和巴里亚一模一样,没有抵抗”巴图姆沉声道,“我们似乎遇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敌人”
“火烈国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个强手”高登菲尔拍着桌子道,“一定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请大将军下令,马上发令攻打山口我要带领麾下的三百圣骑士做先锋,碾碎火烈国那群杂碎为巴里亚报仇。”巴图姆握紧了拳头,恨恨的道。
“你想报仇”一个冷酷的声音在巴图姆的耳边响起来。
营帐里明明只有高登菲尔和巴图姆两个人在,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巴图姆只觉得背后涌来一阵庞大的威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他很想回头去看看是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营帐里,却根本一动也不敢动。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出来,摧毁了他的勇气。
“是什么人”巴图姆干巴巴的道,他能看到对面的高登菲尔瞪圆了眼睛,已经完全惊呆了。
高登菲尔能够成为帝国的大将军,完全是依靠战功起家的,他身经百战,几乎是帝国所有军人的楷模。巴图姆对于高登菲尔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畏,当他看到高登菲尔惊骇欲绝的样子时,实在难以想象身后冒出来的人是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没资格问我的名字。”那声音再度响起,然后巴图姆就觉得精神好似被一柄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向前扑倒。昏迷之前他隐约听到高登菲尔惊呼出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艾笛先生,你这是做什么”高登菲尔惊慌失措的道。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让高登菲尔又敬又怕不敢冲撞,那既不是法神也不是战神,而是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年轻人。
上一次见到艾笛的时候,就是艾笛跟里肯的决斗,高登菲尔身为裁判人,最近距离的感受到了艾笛的恐怖。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只要愿意的话,随时都能把他撕成碎片。
距离那次决斗已经一年,当时如日冲天的艾笛失踪了整整一年。本来高登菲尔以为艾笛永远都不会出现,说不定已经被法神杀掉的时候,他竟然再度现身
最可怕的是,他看起来似乎是敌人
“高登菲尔将军,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退兵。第二,跟我为敌。”艾笛不慌不忙的坐下来,从容不迫的道。
高登菲尔惊疑的道:“艾笛先生,你可是帝国的子民,为什么会站在火烈国一边”
“我只负责提问,等待答案,不负责提供答丵案。”艾笛淡淡的道。
高登菲尔发现,一年不见的艾笛又多了一种让人战栗的气质。他似乎是从死人堆里刚刚爬出来一般,浑身弥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似乎只要说出一个“不”字,就会立刻被杀死。
“这件事我一个人无法决定,需要参谋长的印信”高登菲尔艰难的道。
“让他来。”艾笛冷冷的道。
五分钟之后,当志得意满的维埃拉走进营帐,准备询问高登菲尔找自己做什么时候,他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