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再现,杨诚等人早已无影无踪。
“哈哈,经此一战,夫复何求”吴振翼双手捧起清澈的溪水。一边洗着自己污浊不堪的脸颊,一边对一旁的杨诚说道。在他地军旅生涯之中,还从来没有一次这样的经历。他是一个胸有大志的将领,深知这样的经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何等的珍贵。
杨诚却没有吴振翼这么激动,对于他来说,这种生死拼杀的战场,在草原上那十年中已经历太多。若非迫于形势,他根本不原再经历这样血腥的战阵。特别是在正威营那一役。对他更是刻骨铭心,那一战不仅失去了他最亲密的三个战友,而且还有他最敬重地人。“现在想来,这一次还真有点冒险。”杨诚淡淡的说道,他本以为这两支部队均不是兖州军的精锐,特别是张志明这部,经过一天劳累,正处在最虚弱之时。本以为可以一击而溃,却没想到在他接连射杀如此多中低级将领之后,竟还有如此战力。看来统帅此军的将领倒也不可小窥。
“不冒险哪能获得如此战果呢”吴振翼倒不以为意,他本就是个骨子里充满冒险精神的人,这种剌激的战斗对他来说有着难以比拟的意义。“如此一来,大人便可放心而去了。”
杨诚惊讶的看了吴振翼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他此次布谋的战事多有冒险之处。是以之前他只告诉诸将该干什么。却并未将详情奉上,以免生出意外便难达自己的目地了。
吴振翼笑了笑。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说道:“大人之前呆在襄阳,不过是想判定顾良洪到底有多大决心夺取襄阳而已。大人将所有兵力派往荆北,怎么会安心坐镇襄阳呢”看了看杨诚的反应。吴振翼继续分析道:“此次大人不将敌人拒在汉水之北,而是诱其过来,其用意想必是想把顾良洪拖在樊城,无论如何,他也会等襄阳一战的结果之后才会下定北上之决心。不过那个时候,恐怕大人已经完成所有布置,让他不能所愿了吧。”
“呵呵。”杨诚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吴振翼见杨诚此态,不服地说道:“莫非末将说错了大人此次亲身犯险,便是要给渡江地敌人一个下马威,今后这几天里,他们要想进攻襄阳,只怕要好生掂量了。如此一来,大人便可放心离去,不必担心襄阳安危。不过大人如此信任末将,不怕末将守不住襄阳吗”
杨诚一走,襄阳便只剩下他和那三千新军了,没有经过刚才那一战,他还真没信心守住襄阳。不过现在敌人见识到杨诚亲卫军的厉害,一时半会又不可能猜到杨诚会在此时渡江而去,必定不敢昂然发起攻城之战。他也可以利用敌人这种心态,大展所才,守住襄阳已再不是个难题了。
“对了,离春种还有多久呢”杨诚并没有回答吴振翼地提问,反问道。
吴振翼呆了呆,挠了挠头,为难的回道:“这个应该还有好多天吧。”说起战斗他可是头头是道,不是要问他农事,那可算是为难他了。虽然在凉州时他也帮着潘泽海安抚流民,不过对这些却从未上心。
“二十天。”杨诚伸手比划道:“还有二十天就该是播种的时候了。”
“现在这样子,恐怕荆北是播不成种了。”吴振翼不明所以地说道,荆北现在尽在兖州军的掌控之中,百姓不是逃离便是被驱赶,谁还有精力来管什么春种了。“难道”吴振翼脑中灵光一闪,颇有些怀疑的问道:“大人莫非是想在春种之前打败兖州军。”
杨诚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民以食为天,若是荆北今年无收,便会有六十万的饥民。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治下,出现一个吃不饱饭的百姓。”
“原来如此。”吴振翼面戴敬佩,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要在二十天里打败顾良洪的二十万大军,这这怎么可能。”他也是个知兵之人,目前荆州军的主力虽然全在荆北,便那也才不过四万人,而且所有城池都还在顾良洪的手里。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战役,饶是他对杨诚极为敬佩,却也怀疑杨诚的目标是否定得太不切实际。
“不是二十天,是十五天。”杨诚平静的说道:“五天帮助百姓返乡,也是略显紧了点,不过应该够吧。”现在在荆北的百姓不足十万,大部份均逃到荆南和豫州,要想把这数十万百姓招回原地,也是一件不小工程了。
望了望若有所思的吴振翼,杨诚长身而起,斩钉截铁的说道:“十天,你只要把襄阳守住十天,便是大功一件。”说罢整了整衣衫,向北而去。“我在景山给你留了五百人,希望可以对你有所裨助。”余音犹在,溪边已仅剩吴振翼一人。
第七卷 第十四章 荆襄之战十四
第七卷 第十四章 荆襄之战十四
噗”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出一蓬血雨从金过,划至上空反射出天上的骄阳,生辉。“金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弯刀的主人是个皮肤白晰的中年男子,虽然一招伤敌,却并未趁势进攻,反而双手环抱,立在那里一副得胜者的口吻说道。
金泽浑身浴血,身上的战甲早已破败不堪,右手所持的朴刀上,已满是缺口。“铛”极度的伤痛让他再无法站立,刀尖与地面的青石触出一丝火光,单膝跪地,却仍然昂着他那高傲的头颅。“还谈什么往日的情份,说起来都让我感到羞耻”金泽呸了一口,却尽是粘稠的血液。
“北赤南金,凭当年你的名声,大王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你听我的劝,再说你也要为你的族人考虑啊”中年男子似乎仍不死心,挥手止住身后拥来的士兵,苦苦劝道。
金泽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挣扎欲起却反而换来阵阵彻骨的痛楚,两天两夜的苦战已让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不复往日的勇武。眼前这个男子正是号称北西域第一勇士的休顿族首领赤珀,当年林智一统西域之时,都没法令二人屈服。二人在离开部族对抗林智的日子里,并肩做战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没想到今日相逢却成敌手。若是在往日金泽还自信可以与他拼个同归于尽,可是现在的他却远非赤珀的对手。休顿和塔羌是西域诸族中拥有最强悍步卒的部落,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只是悬殊直有天渊。
“你们竟然敢进攻逐日之城,就不怕圣主回来”金泽愤声吼道。塔羌这些日子颇受族关照。族中日渐兴旺,没想到却突遭此变。金泽本就是个性情中人,对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