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上皆有寥寥数句真言,但却并无任何详解唯一有的就中生画,画中寓字,浑然一体,玄奥天成这每一幅画卷每一字真言之中似乎都隐藏着数以千计万计看似栩栩如生,却又给人以虚无缥缈感觉的奇诡画幕,就像一幅幅泼墨山水画,翩翩串联成轴,在他的脑海中描绘出了一个个玄奇奥妙、令人叹为观止的神话故事当然故事的主角便是那只让他恨之入骨的单足青色神鸟毕方
s:焚卷第一层驭火之体,生卷第一层驭木之体
尽管这颠沛流离、疲于奔命,根本无暇顾及毕方留于自己意识海深处的“焚卷”和“生卷”,但已和毕方最后一缕兽魂精魄融为一体,将它毕生记忆彻底纳入自己记忆之中的华天行清楚地知道大抵是因为当时“神魂夺舍”的缘故,自己的体质发生了匪夷所思的玄妙变化,早已成就驭木之体和驭火之体了
这是个非常绝妙的讽刺自己对“焚卷”第一层功法和“生卷”第一层功法的各十六字真言尚且还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身体却已经达到第一层功法大成圆满的巅峰状态了
这就如同“未练真经,神功已成”,或“未卜先知”一样这算他妈怎么个鸟事简直是匪夷所思
目前这种情形,华天行自然无暇去深究这功法本末倒置究竟是什么原因除了军体拳和最实用的搏杀技巧,他从来没有修炼过什劳子的神通、功法,也完全不懂什么逆行倒施、走火入魔这一类的道理
他历来就是个现实主义者眼下最大也最危险的敌人就是躲在暗处的那条索命恶鬼一般的成年银龙它如果一直守在这片树林的附近,难道老子就一辈子不出去了不行必须想办法逃出生天
无数毕方修行的奇诡画面在他脑海中瞬闪而过华天行静静凝视着右手掌心中那一簇微弱而飘忽跃动着的淡红色火苗,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极为怪异的神情。
“焚卷”第一层十六字真言中的前四字真言“噬天下火”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应该就是吞噬和吸纳天下间一切火种、焰气、烈炎的意思
而随着一幅接着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纷至闪过,“凝练化丹”这四个字他也逐渐领悟了过来凝练化丹,指的就是将吞噬的火种、焰气、烈炎吸纳融合,化为己用,最终在体内汇聚成一颗“心炎内丹”
心炎内丹是什么,华天行并不清楚这“心炎内丹”四个字是从毕方的记忆中得知的,大概是这扁毛畜生的什么独特修炼法门,类似于神怪故事中内丹、妖魄之类的东西吧他若有所思地眉头微微一蹙,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华天行手掌心中的那一簇淡红色火苗始终没有熄灭,一直安静而无声地燃烧着。
他似乎进入了一种老僧入定般的静修状态,一动不动地盘坐着,嘴角微微有些上翘,神态平静而安详,一脸的心无旁骛。
华天行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双奇妙的眼睛竟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下腹丹田深处有两股微弱而奇异的气流在缓缓流淌着一股气流泛着淡淡红光,躁动不安,如同氤氲绚烂的火焰另一股气流则碧光粼粼,绿意盎然,如同一方青青草场两股似有形却无形的诡异气流宛若实质般在丹田之中缓缓游弋着,各据一方,既象是相互间颇有些忌惮,又像是藕断丝连、遥相辉映。
焚卷生卷
那股泛着红光的气流一定就是方才自己吞噬的熊熊烈焰在体内所凝聚而成的炎气那股碧光粼粼的气流应该就是之前两次吸收树木生命力所形成的木气吧无论是颜色的深度上还是形态上,那股木气显然都要比那股炎气强一些。
究竟如何汇聚成那什劳子的“心炎内丹”是不断地吞噬、融合、纳为己用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蹊径还有最后那四字真言“驭火天成”指的必定是第一层功法大成圆满,最终成就“驭火之体”可是前面“丹火化形”的四字真言指的又是什么呢
无数的疑问瞬时涌入华天行的脑海之中,他的额头上立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右手掌心那一簇淡红色的微弱火苗抖颤了两下,瞬时就消散不见了念头一闪,心神立乱,静修的祥和心境霎时间就被打破了
“呼”华天行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低声咒骂了句什么,拿起身旁的狂暴战斧,一翻身跳下巨岩,大踏步朝着前方一棵大树走去了。
“华莱士怎么还没回来哈伦斯,你和地精呆着别动,我去附近看看。”妮可心神不宁地轻声说道。
黑夜已经降临,树林里完全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尽管很久都没有传来银龙令人心惊胆颤的吼声了,但三个人仍然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高声说话,高度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毕竟,眼前这片丛林可不是巴斯滕城南郊那片美丽绚烂的红枫林,而是西西里大荒原上的原始丛林
“还是再等等吧,妮可。实在不行,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哈伦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放心妮可孤身一人去寻找华莱士,低声说道。
“可是你的脚”
“你你们俩难道没有听到砍树的声音吗”一旁的格列格突然怯怯地问道。
妮可和哈伦斯蓦地一怔。
倾耳聆听了片刻后,妮可这才轻轻吁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嗯,好像是有砍树的声音。”说着,她斜瞥着一旁的地精,淡淡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地精的耳朵居然还挺尖的”雨后的丛林里到处都此起彼伏,异常嘈杂或尖细的虫叫声,华天行远在近一公里外砍树,声音想要传到妮可他们的耳朵里确实不容易。
格列格听出了妮可话里的调侃意味,它脸上立时现出一丝怒容:“我们地精一族本来就”
话还没说完,他神情蓦地一凛,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怎么不说了”妮可倚靠在树干上,斜瞥着它冷冷说道:“你们地精一族本来就什么”
地精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妮可在说什么,它两只尖耳朵陡然间竖了起来,惊恐不安地左右张望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一样
妮可神情一凛,轻轻碰了碰牛头人的胳膊:“哈伦斯,小心戒备,地精好像发现了什么这个你拿着”
哈伦斯立时站直了身子,一把接过妮可手中的黄金三角戟,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无尽幽暗。
四周围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奇怪响声,断断续续的,极其轻微。但嘈杂纷乱的虫叫声不绝于耳,根本无法确定
“地精,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妮可一片紧盯着四周围,一边俯身凑到格列格耳边轻声问道。
“有有有”地精声音尖细地连着说了几个有,就是“有”不出来。
天色太暗,妮可也看不清它脸上的表情。见它支吾了半天就是放不出屁来,妮可顿时柳眉一扬,低声斥道:“到底有还是没有”
“有有很多窸窸窣窣的轻响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那边,那边,那边,到到处都有”地精筛糠般抖嗦的声音中充满着恐惧。
什么妮可和哈伦斯蓦地一怔,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声嘶哑而凶狠的嗥叫声骤然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