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张开了血盘大口。
当从树林的深处、妖异们的身后,传来了敲打钉子的声音。
「昌浩,这里就由我来收拾吧。你快去圭子那里」
「我知道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昌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红莲把炎蛇放了出去。妖异们竞相逃命。一部分的妖异被炎蛇包围,昌浩以此为突破口往那里猛冲过去。
「等一下」
昌浩的视线里出现了妖怪们张开的爪子。
「去死吧」
想要包围昌浩的妖怪们一起被打飞了,接着,红莲的火焰向他们袭来。红莲伸出右手,手中绯红色的火焰逐渐伸长,化作了一支三叉戟。
「接下来」
绯红色的刀锋凌厉地盯视着妖异们,红莲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倒霉吧」
听到这狂妄的话语,妖怪们立刻紧张起来。
当、当、当
敲打钉子的声音在寂静中不断地回响。正专心致志地在杉树干上敲打钉子的圭子,听到踏着枯枝而来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你想妨碍我吗」
慢慢地回过头来,圭子那充满悲伤神色的眼睛动了一下。昌浩停下了脚步。在杉树林中,有一间小小的神社。从屹立在周围的无数的杉树中,散发着让人厌恶的瘴气。它们全部都接受了圭子的诅咒。埋藏在钉子里的诅咒通过树干传达到根部,渗入大地,和妖怪们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把这神圣的贵船封印了起来。
「诅咒一定会反弹回自己身上的已经够了,快停下来」
「我的事情不要管就好了在做这种事情的期间,彰子小姐会被鹗他们杀死了哦。」
昌浩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动摇的神色。紧紧握着的拳头不住地颤抖。圭子的眼睛露出狂放的神色笑了起来。
「彰子小姐就在这里面。就在本宫里呢只要我的愿望能实现就好了,那个人变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
因为,只要诅咒能成功的话,那个人就会回到我身边来。因为他并没有变心,只是因为抗拒不了那压力,心虽然仍留在我心上,但身体却离我而去了但是呢
「只有心的话是很寂寞的所以,我希望那个人能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接着,圭子高声笑了起来。
「我说,你就不要在意我的事情了,继续往前走吧。」
你想要救出被捉去的彰子吧那样的话就不要管我了。
「我确实非常想放任不管的但是」
说到一半,昌浩的样子抽动了一下。
我求你了,请你救救圭子小姐吧。阴阳师是会帮助有困难的人的吧
不是其他的谁,这是彰子的心愿。如果诅咒完成了的话,抢走圭子恋人的那个贵族小姐毫无疑问必定会殒命。又也许会被异邦的妖怪们杀掉。但诅咒必定也会降临到她自己的身上。诅咒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彰子还不知道。阴阳师既会帮助人,同时也会诅咒人。如果是当朝权势者的命令,那是不得不服从的。诅咒会返回施咒者的身上,而阴阳师知道防避的方法,所以可以平安无事。仅此而已。当然,不施行诅咒是最好的。圭子的诅咒已经开始了。如果中途放弃的话,积聚在这之上的怨气必定会全部降临到圭子身上。那样的话,圭子必死无疑。所以,昌浩不能对圭子见死不救。虽然自己很清楚彰子的性命也是危在旦夕,但是真的非常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扔在一边,径直往本宫奔去伽罗的香气飘来。因为彰子许下了愿望,要救圭子
「真是愚蠢呢我现在是这样的幸福,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圭子不可思议地说道,昌浩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回答了。
「因为,那一切都只是泡影」
口中念出天莲的真言。右脚向前迈进一步,把两脚并拢,然后右脚又继续向前进。
「天内」
用轻得可以融化在风里一样的声音念诵着咒文,昌浩慢慢地缩小自己和圭子小姐之间的距离。
明明没有风,圭子的头发却不停的飘荡着。瘴气在她的周围升起。潜藏在大地里的妖力形成了一个漩涡。
「你到底在想什么但这是没用的。」
手指突然指向昌浩,圭子恍惚地笑了。昌浩的脚下发生了巨大的扭曲,开始振动起来。沙尘和枯枝飞舞上了天空。从地上升起来的瘴气就像锐利的针一样,朝昌浩袭去。狩衣到处被割破,皮肤也逃不开那攻击,鲜血渗了出来。手臂上、脸上、额头上,伤口逐渐增多,把昌浩染成了红色。脚步一个不稳就要倒下去的时候,昌浩马上挣扎着跳起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天冲」
调整好气息,把脚踏在坚实的大地上,昌浩和圭子对峙了起来。为了意图不被发现,要尽量自然的靠近过去。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踩了一下地面,昌浩把怀里的符咒抽了出来。
「天英」
圭子的脸僵硬了起来,一瞬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但马上又恢复了从容。
「没用的,这块土地会按照我的意愿」
声音中露出一丝惊讶。昌浩手中的轨迹放出白色的光辉,闪闪发亮。
「北斗」
昌浩闭上眼睛,把精神集中到一点,用心眼捕捉住圭子的身姿。
「清阳为天,阴浊为地,守护诸神,加护慈悲,助我降妖伏魔吧」
把这座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急急如律令」
群集在深宫里的异邦的妖异们引起了一股骚动,窥视着这妖气和灵力的碰撞。来了。那个道士已经来到附近了。突然,巨大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妖怪们顿时鸦雀无声。
「不要吵你们妨碍主人睡觉了」
大妖怪穷奇正在这里沉睡着。他把高龙神封印起来,把贵船染成一片黑暗。狻忍不住满怀期待地说了起来。
「这座山的神听说是水神,被我们降服,雨水也被封印起来了,他一定很懊恼吧。」
「神这种东西根本无以为惧。那边岛国上的神仙还不如我们呢。」
咯咯咯地笑着,鹗瞥了那边的彰子一眼。外褂的胸前被长蛇的血染成一片黑色。身体一动不动,惊愕叫了一声,突然用嘴啄向彰子的右手腕,上面有一条红色的血管在游走。
「消失不了的伤痕,治愈不了的伤痕。这是赐予猎物的印记。」
伤口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只有那红色的血管可以为那伤口作证。鹗环视了一眼围在周围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