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这么理解。有勇气和行事鲁莽可是有着根本性不同的。我们对自己的力量去到什么位置可是清楚得很”
小怪还想继续争辩,昌浩用力踢了他一脚。
“呜”
“本来就是因为小怪你不听劝告擅自攻击,所以那个神明才会对我作崇的啊。把这个向哥哥他们发泄的话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哼”
背后的六合也传来了点头的气息。看来败局已定了。
“哼哼哼”
小怪仍然在死命抗争。昌浩一把抱起了他,然后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抬头看着天。
“现在回去的话,会不会累及所有跟我一起的人呢”
小怪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昌浩。似乎他是真的在担心。
“而且我们家里还开着藤之花啊”
小怪低声补上了一句。昌浩猛地把他扔了下去,然后低头俯视着那雪白的背影
“说到底还不是小怪你”
“这有什么办法,那种情况之下难道能袖手旁观吗”
“那谢谢你救了我。”
“哼”
“不过那个跟这个是两码事现在你看这个烂摊子要怎么收拾”
“哼哼哼哼”
被说得拿不出话来反驳的小怪仍然不死心地在那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可是昌浩露出愤然的表情俯视着他,不容他反驳。
另一方面刚才和小怪抗衡的成亲终于全身放松似的舒了一口气。仔细一看的话,他的脸颊已经有点抽搐了。
“哥哥你还真大胆啊。”
昌亲凑在他耳边笑道。成亲一脸沮丧的神情眯起了眼睛。
“我都吓得肚皮都发冷了。真是的,昌浩究竟是怎么能和那个腾蛇对骂的呢”
小怪的本来面目,十二神将的腾蛇是最强的凶将,即使现在他把异常强大的神通力封印在那小小的身体之中,走在他旁边还是会让人觉得背上发冷。象铡才那样对峙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昌亲看着眨了一下眼睛的哥哥,点了点头。
“之前他曾经为了顾虑我家的小姬,连门也没有进呢。要是在以前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吧。”
小孩子一旦察知到凶将的气息便会全身感到厌恶,哇哇大哭了。据说他们的父亲和伯父小时候就是这样,而他们自己还有堂兄弟们也是如此。腾蛇是可怕的存在。这种感情基本已经跟铭刻在他们身体中的本能等同一体了。
“只要昌浩在的话,连环绕在腾蛇身边的空气也会变得不一样。”
成亲一边看着仍然在那里大发脾气的昌浩,以及嘀嘀咕咕碎碎念的腾蛇,一边用莫可名状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既然事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我可是很讨厌,讨厌死了,超级讨厌死了,讨厌到了不能再讨厌了,讨厌透顶了可是”
“你要找晴明商量吗”
“虽然讨厌得不得了,可是没有办法”
昌浩像是对谁宣言似的说道:
“但是比起被作崇来还是要好一点。应该。一定。也许。”
虽然听在耳朵之中好像已经听见晴明那“哦哦,昌浩啊”的叹气声了,但绝对是幻听而已。
昌浩虽然这样子说服自己,但是肩膀还是忍不住越垂越低。
跟哥哥们分开之后,昌浩急急忙忙赶回安倍府,然后向晴明的房间走去。
“爷爷,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嗯。”
晴明点点头,然后把手上的扇子往北方一指。
昌浩顺着他扇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眨了眨眼睛之后不禁惊讶地眯起了眼睛。
“那个”
晴明手上的扇子打开,然后又合上。
“听好了,世上有一句格言说”
“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坐在昌浩旁边的小怪不解地侧着头。
“这句是格言吗觉得有点问题的人难道只有我一个”
“算了算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以神还神嘛。”
昌浩猛地瞪大了眼睛。
镇坐在北方的神明。
在发现是谁的同时,昌浩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了。
“可是、这个、不、有点、该怎么说呢”
吞吞吐吐地说着的昌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了。
晴明似乎一早已经预料到他的反应,用若无其事的表情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我们随便用人类的思考方式来行动的话,说不定折腾了一场之后反而会演变与不要说七代了,看我不诅咒你们到末代为止这种结果就麻烦了。”
“呜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啊”
昌浩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无力地点了点头。小怪也一样。
神是经常只会按自己的意思行事,从遥远的高处俯视着人类的行动或都思考的存在。
虽然现在目标已经转移到昌浩身上了,可是也很难保证靖远之后一定会安全。而跟自己有关的哥哥他们也是一样吧。而且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一想到这里,就实在没有多余时间去犹豫了。
昌浩啪嗒地垂下肩膀。
“说得也是呢。如果是高淤之神的话,肯定要比一般的神明地位要高一些,也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了”
“因为毕竟是高天原之上降临地上的天津神嘛。”
昌浩向着点头的祖父行了一个礼,然后沉着脸站了起来。
“那么,我去去就回来”
慢慢走出门去的昌浩背上分明写着“我不想去的啊”这几个大字。
晴明合起扇子拍了拍肩膀,然后哎呀哎呀地露出了苦笑。
“呵这还真是有趣的事态啊。”
贵船的祭神高龙神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可是眼睛却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冰冷光辉。那种“为什么我堂堂高淤之神要为你们这种无聊的人类花费心神”的言外之意,不只是昌浩,就连小怪以及在一旁隐了身的六合也感觉出来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确实无路可退了。昌浩只能把带来的酒供奉在船形岩上,恳求她能够平复那个身份不明的神明的怒气。
贵船的祭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严肃的语气开口道:
“也不是说不能帮你想办法,但是不要抱太大期待了。”
听到她这么说,昌浩也没有胆量再求她了。神是会作崇的。会让他们不高兴的言行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而且这个神的话本来自己就欠她人情,总觉得不能再创任性地要求她帮自己的忙了。
睦月下旬的阴阳寮忙碌程度和平时差不多。
昌浩一边写着文件一边把视线扫了一下旁边的小怪。
“小怪,果然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