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对惊讶的晴明道歉道:
“真抱歉因为在圣域里,所以没什么实感。”
巫女露出苦笑,静静地说道。
“人界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呢”
“是这样啊。”
晴明附和着苦笑起来。
“这边才是,惊动到你真是抱歉。”
“不。”
巫女摇了摇头,看着站在床铺旁边椅子上的乌鸦。
“嵬,把那个”
乌鸦低吟着扇动翅膀,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不一会,乌鸦嘴里衔着什么回来了。
乌鸦落在坐在床上的巫女身旁,恭恭敬敬地递出衔着的东西。
巫女伸出的手掌上,是绿色的碧石。那和以前昌浩丧失见鬼之才时,道反巫女所准备的丸玉是不同形状的东西。
“这是拥有恢复体力的效果、沉于瑞碧之海底部的石头。”
是道反大神之力现实化的东西。
巫女将碧石递给晴明,接着眯起眼睛说。
“要恢复那年轻的姿态,身体的负担很大吧虽然只能算是安慰,请带着这个。”
“巫女大人”
晴明因为始料不及的请求愣住了。
面对无法掩饰惊讶的晴明,道反巫女突然扭曲表情俯下了身子。
“巫女怎么了,巫女”
惊慌失措的嵬显得手忙脚乱,连话都说不清了。
俯下身子的巫女肩膀颤抖着,拼命在忍耐着什么。
看不下去的天一在床前蹲下身子,握住了巫女的手。
“巫女,怎么了。如果我们做错了什么,请你尽管直言。”
可是道反巫女摇着头,否定了神将温柔的话语。
“不决不是那种事。”
“那是”
道反巫女看着困惑的晴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们使昌浩大人遭受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众人终于明白巫女到底在懊悔什么了。
为了驱除降临到道反圣域的灾祸,道反大神请求人类孩子的帮助。因为那个原因使得神将们负伤,被虏走的昌浩也杳无音信。
巫女从嵬那里得知了昌浩伤势非常严重。身为普通人类的孩子受到那样的重伤,并落入了敌人手中。
袭击这里的人们能够自由地操纵魑魅。
“抢走咒物、带走昌浩大人的入侵者,深深地憎恨着天津神和侍奉天津神的人们。要是昌浩大人有什么万一的话,我”
嵬拼命地向就此沉默不语的巫女说道。
“不、不。巫女,那孩子拿着大神的丸玉。应该有受到大神的加护,决不会发生最糟糕的事态。”
“而且”嵬为了安慰巫女,用开朗的声音继续说道。
“在这出云的山中,有不服从任何人自由的山之比古存在。就算是那些人也无法对他们出手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太阴拉了拉晴明的衣角。太阴开着晴明示意她有话就说的视线,压低声音问道。
“山之比古是什么晴明知道吗”
“我也知道得不是很详细”
比古是比古神的简称。比古神就是指男神。
可是,在出云那个意思却不一样。
记得应该是指偶尔出现在出云山中的无名之神,和其祭祀者们。
这个国家有八百万神明。那时和天津神系统完全不同的国津神。
有许多神被埋没在了时间洪流里,没有出现在流传至今的神话中。祭祀那些神的人们也从表面的舞台上消失,悄悄的隐存下来。
他们隐藏了真正的名字。比古既是神之名,同时也是种族的称呼,还是单独的名字。
虽然道反大神是天津神,但因为担负封住黄泉和人界之间界限的重要任务,所以对比古还是比较善意的。
“要是知道他拿着大神的丸玉的话,比古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他被拘禁的话,比古不但会询问,就是发生冲突也”
嵬用紧迫的语气对惊讶地注视着自己的道反巫女说道。
“夺走咒物的,绝对是出云死寂王的追随者。叫做真铁的那个”
停了一会,嵬颤抖着翅膀说道。
“夺走公主身体的邪恶之人,宣言说自己所追随的才是此地的正统之王。”
巫女感到目眩几乎昏倒。天一连忙扶住了她。
巫女向担心的天一无力地点点头,按着额头说道:
“让你们卷入了这片土地的纷争中我该怎么表达歉意”
巫女似乎因为打击变得无法言语。晴明走近巫女,接过了她手上的碧石。
“那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巫女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注视着晴明那毫无责备之色的平静眼眸。
晴明微微笑着说道:
“人拥有星宿,我和昌浩的命运大概会比其他人更加跌拓起伏、波澜万仗一些吧。决定访问这里、决定接受大神委托的都是他本人。为什么要怎么巫女大人呢”
晴明握紧碧石,一边用手掌感受着那波动一边接着说。
“昌浩的星宿和天命都没有显示会在此处终止。就算是行踪不明,我也确信他还平安活着。”
道反巫女所认识的晴明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但是,在她落入智铺宫司之手,长眠与寒冰之中时,青年已经在岁月中克服重重险境变得圆滑,成为了老人。
的确,力量和年轻时比起来应该下降了很多。就算使用离魂之术变为只有灵体的姿态,也无法达到二十岁时那卓绝的力量。
可是,随着时光流逝安倍晴明获得了远远超过身体衰老的其他东西。
“不要紧。因为昌浩是我晴明独一无二的后继者”
天一和胎衣你默默地听着那平静的话语。
那话其实不是对巫女所说,而是为了自己相信那祈祷的言灵。这点只有跟随他的十二神将们才能够看穿。
在夜暗之中,只有雨声在静静回响。
此时正在离出云和伯耆国境附近的山中奔走着的勾阵,感觉到上空掠过一阵同伴的神气,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乘着风飞行的白虎发现了勾阵,于是降落下来。双方都已经成了落汤鸡了。
“白虎。”
即使在黑暗之中,十二神将的眼睛还是能够和白天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白虎把被雨淋湿的头发不耐烦地拨到一边去,然后忧郁地皱起了眉头。
“这场雨难道就没有要停的意思吗”
“用你的风把云吹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