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打开大门。太阴在六合的后面歪着头看向外面。
神将们的眼睛在夜间非常敏锐。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马上发现屋檐下有一个黑影。
“啊”
太阴嘟囔了一句,瞪大眼睛。她仰头望向这位高个子的同胞,浮现出了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
六合来到屋檐前,单膝跪地,伸出手捧起了那个黑影。
灯的光亮勉强能照到这里。风音看看六合的手,站了起来。
“嵬”
是风音的守护妖,刚才它一直未现身。
内亲王修子非常喜欢这只乌鸦,睡觉的时候常常抱着它。这么说来,刚才虚空众来袭的时候,修子也把它抱在怀里了。
乌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哆嗦着动了动翅膀,慢慢抬起头。
“小小姐太好了,您平安无事”
接着,乌鸦意识到是谁捧起了自己,突然站起来。
“啊,十二神将的六合,为什么是你捧着我快放开我,你还不快点放开我”
刚才已经奄奄一息的乌鸦,突然变得精神百倍,大声叫了起来,太阴表情愕然。
“在这种情况下,它还能这么激动,这反而说明了问题”
在出云的时候,六合受到了何种待遇,从嵬的表情便可见一斑。
“嵬,你不是一直和公主殿下在一起的嘛”
被可爱的小姐抱着,乌鸦表现出了满心的欢喜。
“小姐总之,我之前一直和内亲王在一起。为了通知小姐,我只身跑了出来。”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晴明像弹起来一样站起身。
“那么,公主殿下现在何处”
嵬在风音的手中,回头看向晴明。
“哦,安倍晴明。我一直在雨中飞行,稍微有点骨折了。我甚至受到雷击,但是以道反大神的名义担保,我可没有屈服于雷神他们。”
晴明再次问向昂首挺胸的乌鸦,说道:“公主殿下和昌浩到底在哪里”
“在那边。”
它抬了一下翅膀。四双眼睛都看向它的翅膀所指的方向东边,太阳升起的方向。
“嵬,在哪里,公主殿下他们在哪里”
“你即使问我他们在哪里,我也”
乌鸦表现出一种很困惑的样子,说话吞吞吐吐,它是从那个方向飞来的,所以它只能这样回答。
晴明刚张开嘴,想继续追问,背后一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ot难道是是漂浮在伊势海的岛屿”
晴明回过头来。
脸色苍白的矶部守直一边按住因虚空众而负的伤,一边靠在了柱子上。他看了看衣服下面的几层绷带,发现那里渗出了血。虽然绷带下面已经贴上了晴明写的止血符,但由于伤口过深,根本止不住血。
“守直大人,你不要乱动”
守直精神萎靡,太阴下意识地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漂浮在空中的幼小少女撑住了作为成年人的自己,这个守直非常吃惊。但是,他立刻想起她不是普通人而是神将,点了点头。
守直靠在太阴的肩膀上,踉踉跄跄地迈开步伐。
“如果是益荒他们带走了公主殿下那么他们肯定去了海津岛。”
守直的眼睛像在追忆什么一样,眯了起来。
”他们一定在玉依姬的海津见宫。“
守直的脸全无血色,勉强站着,忽然脚下一软,膝盖跪在了地上。
太阴失去平衡,突然松开了手,六合上前接住守直,并直接轻轻地让他躺在了地上。
守直失血过多,感觉异常寒冷,晴明拿起手边的衣服给他盖上。
守直的呼吸急速而细微。要想让他的呼吸平稳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灯塔的火焰发出吱吱的声音,雨声异常大。
守直这样休息了一会儿,抬眼看向老人。
ot晴明大人公主殿下一定在海津岛快去海津岛的海津见宫去接他们”
听了他的话,站在风音手臂上的嵬用力点头。
“确实,那个宫在海里。它叫海津岛啊,原来如此。”
嵬不断点头,突然抬头看向风音。
“小姐,我记得那座宫的位置。去接内亲王的话,我来带路。”
乌鸦挺胸抬头。听到此话,双手紧握的太硬两眼发光。
“太好了,乌鸦”
正在这时,嵬上吊起了眼睛。
“你真没有礼貌我是侍奉道反大神的尊贵守护妖你怎么能叫我乌鸦”
见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受其影响,太阴也认真起来。
“你不就是乌鸦吗要不然我应该怎么叫你啊”
嵬正想应战,风音让它闭嘴。同时,六合也跑到了太阴的跟前。
这时,晴明对呼吸困难的守直轻声说道:“守直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被橙色的火光照亮的老人,脸上映出一片阴影。守直仰头一看,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所谓你不会再被杀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守直的表情,晴明有些僵住了,继续问道:“所谓虚空众,是服务于海津岛上的隐之宫海津见宫的战斗集团。他们与益荒,阿云是敌对的。公主殿下被益荒他们带走了。她肯定就在海津岛的海津见宫上。”
“”
“虚空众和益荒他们都是服务于海津见宫的人是吗”
守直没有作答。对于这种沉默,晴明理解为默认。
老人语气愈加严厉起来。
“守直大人,你确实这么说过ot决不能把公主殿下交给岛上的度会,如果交给了他们,沉睡于地底深处的龙就会暴虐aos。我想这里所说的龙指的就是龙脉,气脉。但是”
晴明看了风音一眼,她刚从伊势回来,据她所说,如果修子进入他的地盘,也许会有生命危险。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有些奇怪。根据神敕,天照大御神借伊势斋王之体降临了。他认为这是真的,并让众神将们确认了一下。可是,这个时候,晴明的直觉敲起了警钟。
这个神敕真的是天照大御神发出的。但是,晴明心中认为,不能让内亲王修子留在伊势。
守直沉默了一下,不一会儿像大彻大悟了一样,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安倍晴明果然不会疏忽大意。”
这到底是一种乐观,还是自嘲呢守直的嘴角露出了一种疲惫的微笑。
矶部氏的直系稍微闭了一下眼睛,表现出一种正在组织语言的样子,然后又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我就告诉大家吧,反正这件事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