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勾起了嘴角。
原来如此。因为只要自己存在,玉依姬就会
“”
少女自嘲的表情明显激怒了潮弥。
他一把揪住斋。
男人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手指几乎要陷进肉里。虽然斋下意识地想挥开那双手,但却因为力量的差距而无能为力。
“我要让你这家伙彻底消失”
在男人诅咒般的喊声中,斋的眼眸凝固了。随后,男人的手向空中一挥,那小小的身体就这样被抛向悬崖。
披在身上的衣服随风飞舞,少女和坠落的雨一起跌落。
没有悲鸣。
衣物落地的声音让潮弥一下子回过神来。
“我”
两手颤抖着,连膝盖也抖个不停的男人大笑起来。掉落的衣服正是益荒经常穿的那件。
他仔细向悬崖下看去,波浪间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哈”
颤抖着双手的潮弥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雨声和海浪声。
远处雷声轰鸣,闪电在云间一闪而过。
第七章
哗哗。
哗哗。
耳边似乎传来少女的声音,益荒不禁回头看去。
“斋大人”
他以为,是斋相通了回来时,发现正慢吞吞走在前面的自己,因此出声呼唤他。
但是,披着外衣的少女却迟迟没有现身。
大概只是自己放心不下,所以才产生了幻听吧。益荒做出了这个结论,尔后又叹了口气。
玉依姬和斋。她们俩同样非常重要,是无从比较的。
然而,每当斋说出,为了玉依姬甘愿犯下罪行时,他总会感到一阵心痛。玉依姬明明不希望如此,益荒他们却还是没能阻止斋。
就算费尽口舌,也无法拯救斋的心灵,自从五年前的那一天起。
突然,益荒停住了脚步。
地底深处涌出了一股地鸣,比以往激烈严重许多。
益荒脸色骤变,开始向前飞奔。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线,度会祯壬行走在通向地底深处的石阶上。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虚空众。按理说,虚空众不会来到这祭殿大厅,但此人坚称自己无论如何有事想向神使们问个清楚,并最终说服了祯壬。
益荒与阿云总是跟在玉依姬和斋的身边,几乎只有在东侧宫殿或祭殿大厅才能见到他们。而在玉依姬与斋不离开那里的前提下,也很难让神使们出来。
终于来到了最下层。此时,伫立在篝火旁的阿云转过身来。
“度会”
听到阿云这句不安的低语,虚空众取下了面罩,向她走进。原来此人是度会重则。
装扮成虚空众的重则,腰上佩戴着太刀。阿云开口盘问道。
“此乃主司神事之地,腰间之物不可带入”
面对以厉声责问自己的神使,重则却毫不退缩,开始向她质问。
“我有事要问你们。关于十年前的那件事。”
阿云脸色一沉。
“矶部守直还没死。但我的的确确亲手杀了他,扔进了海中。”
重则的眼光直射向阿云。
“凭人类之力,不可能救他。除了你们神使,还有谁能做得到这种事”
阿云闭口不答。这更激起了重则的怒火。
正当重则想伸手去拉阿云的胸口时,一阵剧烈的地鸣爆发了。
祭殿大厅摇晃得很厉害。令人无法站稳的剧烈振动,一下子弄倒了篝火。
木柴四散,火苗飞溅。结界倒塌,发出一声巨响。
由于摇晃而难以行动的阿云拼命调整姿势站起来。
“姬,玉依姬”
三柱鸟居也在摇晃。一股金色的波动正从内侧汹涌而出,企图冲破耸立于肆虐波浪之间的鸟居。
巨大扭曲的金色光芒,瞬间聚成无数条龙影。
“大地的气脉”
激烈的摇晃中,阿云努力想站起身。她必须赶快到玉依姬的身边去。
“姬”
眼看阿云就要失去平衡而摔倒之际,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
转身一看,身旁站着的是一脸阴沉的益荒。他身上并没有穿平时那件无袖外衣。
“益荒”
阿云刚想松口气,突然注意到某件事。
“益荒,斋大人身在何处你不是跟着她的吗”
“斋大人在东边的悬崖、她希望一个人静一下。”
在持续的摇晃中,阿云柳眉倒竖。
“什么斋大人现在这样,你怎能留下她一个人”
益荒平静地制止阿云向自己挥来的手。
“她执意如此,再三恳求我,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不得不答应。”
阿云紧紧咬住嘴唇,回头看了看玉依姬。
玉依姬还在坚持祈祷,但身体也已经站不稳了。狂暴的金色巨龙凝视着摇摇欲坠的玉依姬。
阿云的脑中开始响起了警钟。地御柱在颤抖。三柱鸟居之间,失控的气脉正向外喷涌。
“我去接斋大人。益荒,玉依姬就交给你了。”
“好的。”
益荒话音刚落,一波更激烈的摇晃从地底涌了上来。
“哇”
强烈的地震让正在下石阶的昌浩差点摔倒,他急忙扶住墙壁。然后就势坐了下去,打算等摇晃平息下来再走。
“昌浩,你没事吧”
昌浩肩上的小怪被甩了下来,它勉强着地。昌浩抓紧石壁,点了点头。
“还、还好”
但在这摇晃之中,他也动弹不得。
昌浩回头看了看。
“哥哥和公主殿下没事吧”
年幼的修子一定很害怕。
昌浩幼时经常受到昌亲的照顾。比起大哥,倒是这个二哥更擅长照顾孩子。而且昌亲原本就性格温和,待人和蔼,想必会好好安慰被地震吓到的修子吧。
“必须赶快把地御柱”
那根柱子是支撑整个国家的神明,国之常立神的化身。
小怪告诉过昌浩,他进入治愈之眠之前所看到的三柱鸟居,是造化三神的象征。这座宫殿的主祭神是天御中主神,三柱鸟居的下方有地御柱。
小怪还说,这些是从斋和益荒那里听来的。他并未与玉依姬直接叫谈过,仅仅看到她不断祈祷的背影。
听到这些,昌浩心中感到一阵寒意。
“我不会再说话了。”玉依姬说这句话时的朦胧面庞从他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