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睁了好看的眼睛对我说:“小丑儿,在过两天你就满月了,家里是在给芒着给你办满月酒席呢。”
哦了一声,我又问道:“娘,既然是办满月酒,那应该是高兴的事啊,可我看见奶奶为啥这两天都在哭呢”
娘停止了忙碌,正色对我说道:“小丑儿,你知道吗你的生日就是奶奶给爷爷立衣冠冢的忌日,你爷爷走了十几年没有音信,奶奶每年到这几天,总是不好过的,你要好好地哄哄奶奶,别让她难过啊。”
怪不得没有见过爷爷,原来已经不在了,我有些奇怪,按说死了的人,每每快要到忌日的时候,总是要到家里游荡的,可为什么明天就是正日子,我却没有看见他呢,难道是投胎转世了不可能阿,地府的转生哪有那么快的道理,爷爷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夫,怎会受到这样的优待。
不管了,我决定明天睁大眼睛看看,对娘说道:“娘,咱家里不知道有没有爷爷的画像,要是有你拿来给我看看。”
“你要爷爷的画像做什么后院倒是有一幅,你给娘说,要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爷爷长什么样子”
“撒谎,你这孩子,要是不说,娘就不给你拿”
沈小花此刻反倒像个孩子,我哭笑不得,正要分辨,奶奶却走了进来,还好只是一个人,见娘好像在和谁说着什么好奇的问道:“小花儿,你这是怎么了,好像谁惹你了,这里没有旁人,难道是我的小丑儿惹得你娘不高兴了吗”
我却接了过来说道:“奶奶,我可没有惹我娘呢”
奶奶被突然冒出来的话惊呆了,随即疯狂的抱起了我,“是我的小丑儿说话吗是我的小丑儿说话吗”虽然出生的时候说过话的,可是刘氏被神婆洗过了脑,那情形全都忘了,她不记得我会说话的事了。
被晃的极不舒服,我哼了一声,朗声道:“是你的小丑儿,说了这句,我忽然觉得恶心,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被迫说了这样不要脸的话来。奶奶,你要是不晃我,我还能说呢。”
奶奶把我放在了床上躺好,回复了平静,问道:“怎么回事,咱孩儿怎么这么小就能说话了”
白发的神婆恰好走了进来,听到奶奶的话,知道我的异处被奶奶知道了,呵呵笑道:“小家伙儿,我还以为你能瞒得了多久呢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娘要给两位老人家搬了凳子,奶奶说道:“你生产还没有满月,可不要乱动,不要落下了病根,我来就好了,小红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死哪去疯了,也不来这里守着你。”
姑奶奶笑道:“可是你的这个宝贝孙子把人家赶出去的,不能怨的着别人。”
“娘,咱家孩子其实是生了就能说话的,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媳妇才把小红支出去的,别怪她。”
“这么说英姐也早就知道这孩子会说话了”奶奶的语气不善,发怒了。也难怪自己最心疼的孙子底细自己竟然不知道,还要一个外人来说。看娘涨红了脸不敢言语,我说道:“这都是我让娘做的,奶奶要是怪就怪我吧。”
我的声音一出,刘氏紧绷的脸顿时云开雾散,“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护着娘了,是不是以后不要奶奶骂你娘啊。”
“娘没有做错事,奶奶不该骂她的。”
奶奶被我逗笑了说道:“好好好,奶奶不骂,奶奶不骂,你这小子,看着奶奶难道是不讲理的人你娘才给我们张家续了香火,是大功臣,奶奶谢她还来不及呢,总么会怪她。你说奶奶不好,该打屁股。”
我费力的撅起了小屁股,对奶奶说道:“是我误会奶奶了,奶奶打我的屁股吧。”众人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来博一个老太太的欢心,我忽然觉得一阵冷风从脑子里吹过。
刘氏亲自去后院请了爷爷的画像来,在我面前打开,看得出这幅画画的时间不长,还很新,画上一个健硕的中年人,眉目间依稀和新爹张三儿相似,只是威武的多,穿着一袭长衫,不过我总感觉他不是一个穿长衫的人,粗旷的外表还是短打来的精神些。
奶奶有些伤感,神婆在一旁劝道:“老大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委屈你了,一个人把小三儿拉扯大,成家立业,就是老大在也不一定能比你做的更好。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把孙子养大,也就能对得起老大了。”
奶奶抱着我,泪水簌簌直下,落在我的脸上,伸舌头舔了一下,苦苦的。心里忽然莫名悲伤起来。再仔细看了画觉得不对,为什么我看了这幅画后,心里就断定爷爷并没有死呢盯着奶奶沉吟了许久,寻思着要不要问问清楚。
泪人儿一样的奶奶看我盯着她不放,停止了哭泣,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你也笑奶奶哭啊,奶奶这是高兴的。”
神婆要走了,说是要回家去看看再回来,娘叮嘱了她一定要来参加我的满月酒,得到了准确的回复,才放了她走,她一走,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姑奶奶是纯阳之体,可以压制宅子里的阴气,这种体制在女人来说十分少见,怪不得能被佛家看中,和尚们修的是纯阳之气,修成之后一般是刚强的很,甚至骨头都能化成舍利。
若是女人修了,血肉萎缩,干瘪,变成干尸一样的存在,对身体有莫大的伤害,这是谁传了她修行之法呢看她如今的样子一定是发现了不对,没有继续练下去,不然早就变作了骷髅,若是真的变作了骷髅,可能真的就能靠纵贯天地人三界了。可是一个好生生的人自此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再不能容于世人了。
这个教她的不知道是什么居心,有机会我要问个清楚。
话说神婆一走,宅子里顿时阴风阵阵,影影绰绰的我看见了许多人影,只是他们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当我透明,我则只是冷眼旁观。
一个老妇人来到了我的面前,从没有见过的这个人,灰蒙蒙的,穿着一件粗布的大褂,脸上满是皱纹,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站在我面前看了一回,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置信的问道:“你看得见我”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是谁”
老妇人眼神明显有意思慌乱,转身就要走,我叫住了她:“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