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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合罗传 飞花 5736 字 2019-04-14

语。

无双笑道:“不过幸好,有一样东西比我的命更值钱,魏国既然能够出动举国的士兵去抢夺这样东西,想必这样东西比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的命要重要得多吧”

拓跋圭怒道:“你不必提醒我饕餮兽的事情,饕餮兽固然重要,可也不放在我的眼中。”

无双笑道:“那我只有求魏王看在秦魏两国向来交好的面上,放过小女子了。”

她虽然说请求,但语气里却全无请求之意。

拓跋圭冷冷地盯着她的脸,见无双笑嘻嘻地回视着他,四目相投,无双居然全无惧意。他向来以凶残著称,即便是朝中最骁勇的大将也不敢与他如此对视。他心道,这个小女子居然一点也不怕我,难怪人人都说秦国的公主世间无双呢。

他的怒气却莫名地有些平息下来,他似乎终于想起被浸在水缸中的儿子。他挥了挥手,大声道:“将他拉起来。”

两名侍者将拓跋绍从水缸中拉出时,他似乎已经全无气息。侍者们狠狠地将他丢在地上,如同丢下一尾死鱼。

拓跋圭重重地踢了拓跋绍一脚,“以后不要再打翻我的五石散,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原来他如此愤怒并非是因为拓跋绍杀了那名宫人,只是因为他打翻了五石散而已。

拓跋绍躺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拓跋圭说的那句话使他觉得无比滑稽,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他却气息奄然,因而笑声听起来如同是微弱的打咯声。魏王走后,侍者们便都散去了,只剩下仍然挂在树上的尸体,和全身湿透的拓跋绍。

他的笑声也渐渐地强了起来,却开始有些象是呜咽了。

无双轻叹,这世上的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互相伤害吗

她只觉得这魏宫之中,处处古怪,居然再也没有人理睬她。就算不把她当成敌国的公主,也至少要当做囚犯,难道不怕她逃跑吗

她走过去扶起拓跋绍,只觉他冰冷如同死尸。

她道:“你的寝宫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拓跋圭斜睨了她一眼:“你送我回去你不怕我强奸你吗”

无双笑道:“难道除了强奸之外,你们不会说别的话吗这个词并不需要说那么多次,说得越多,反而显得越是心虚。”

拓跋绍笑了笑:“怪不得大哥会喜欢你,你真地有些不一样。我还没见过象你一样勇敢的女人呢”

他忽然又高兴了起来:“不过大哥一定会很失望,因为我马上就要娶你为妻了,到时候,大哥一定会很伤心的。”

无双笑道:“若是如此,那倒是我的福气,只怕魏王未必肯应充。”

拓跋绍道:“他为何不应充魏国的王子娶秦国的公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无双笑道:“天道岂可猜测人们以为天经地义也许反而是有违天道,若真地有那么多天经地义,世间就少了许多痛苦了。”

拓跋绍苦笑道:“你说得不错,天又怎么会如人愿呢”他似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摸索着花间的酒坛道:“我的酒呢酒在哪里”

无双按住他的手道:“沉醉与否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就算你天天都能喝醉也必然会有醒的时候,而世上的事情也不会因你是否清醒而有所改变,何不学着让自己去控制它,而非让世事控制自己呢”

拓跋绍皱起眉头:“你在教训我”

无双笑道:“我自然不敢教训清河王,但清河王如此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

拓跋绍倔强地仰起头:“谁说我折磨自己我明明是在折磨别人。”

无双笑道:“你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却已经先伤害了自己。”

拓跋绍怔了怔,道:“你别说了,我的寝宫在前面,你扶我回去。”

无双微微一笑,真地扶起拓跋绍。

拓跋绍被无双扶着,只觉得无双甚是清香,他道:“你们长安的香料真好闻,以后我一定买上几桶,让我宫里的女人都用这种香料。”

无双笑笑不语。

拓跋绍道:“是不是长安的女人也都象你这样要是这样,我以后的宫女也一定都要从长安找来。”

无双仍然只是笑。

拓跋绍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无双道:“你说的话都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拓跋绍便高兴起来:“人人都说你很聪明,但你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话,看来我比你还聪明。”

无双侧着头看他,见他苍白的脸上泛起颇为欣喜的神色,她心里一动,暗想他还似一个孩子一样,却为何要做出这样变态的事情。

她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高阁上,一个艳丽无匹的妇人正向着他们张望,她似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看她的服饰明明便应该是魏国的皇后,然而她脸上的神情却颇为冷漠,似乎拓跋绍全与她无关。

无双道:“你母亲在看你呢”

拓跋绍头也不回地道:“我知道。”

无双道:“你父亲和母亲真奇怪,你父亲打你的时候,你母亲都不阻止吗”

拓跋绍淡淡地道:“为什么母亲要阻止”

无双想了想:“许多人家都是这样,父亲责打儿子的时候,母亲就会在旁边阻止,因为母亲比父亲更加疼爱自己的孩子。”

拓跋绍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父亲也责打你吗”

无双道:“我父亲从未责打过我,而且我刚刚出生不久,我母亲就死去了。”

拓跋绍道:“那不更好我也很想我母亲死,可是她却一直活着,而且我觉得就算我死了,她也还会活下去。”

无双一怔:“你为何会希望自己的母亲死”

拓跋绍默然,无双觉得他的神情看起来悲伤得就要哭了,然而他却忽然笑了起来:“因为我是一个魔鬼,宫人们都在背后说我一定是魔鬼投胎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你知不知道,不仅他们是这样想,连我的母亲也一样认为我是魔鬼,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讨厌我,所以我也很讨厌她,不久讨厌她,也讨厌我的父亲。我并不想来到这个世间,他们却要生下我,为什么在生我以前不先问我一下呢”

拓跋绍很快便睡着了,无双怔怔地坐在他旁边,只觉得这少年颇为古怪,到底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有一瞬间,她似在他身上看到一团桔红色的光芒,再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

“辉光”这个词下意识地涌入她的脑中。

流火和紫羽都说过她的身上有那迦族的银白色辉光,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无法看到辉光,但她确又觉得自己似乎真地在这少年的身上看见了桔红色的光芒。

只有八部众的人才有辉光,难道这少年并不是普通人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去看拓跋绍,看不见光芒了,或者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