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一闪冲到道前身边,八名道士大惊,一起来救。紫羽轻叱:“结界”风之结界在她的身前形成,挡住了八名道士的剑,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道前的脖子。
道前惊道:“你要干什么”
紫羽笑道:“你乖乖地不要动,只要你一动,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道前到底年纪还小,失声道:“大师兄,快点救我。”
道临皱眉道:“放开道前。”
紫羽笑道:“现在你们只有八个人,怎么组成九字真言阵啊”
道临冷笑道:“你莫以为你抓了道前就可以要挟我。”
紫羽微微一笑:“不可以吗”她已经一百多岁的年纪,世上的人又如何能够骗过她的眼睛。却见那几名道士虽然努力掩饰,但眼中都露出了惊慌之色,相必这些道士平日很是友爱,互相之间如同亲兄弟一样。
道临忍气道:“好我不再为难你,你放了道前,快快走吧”
紫羽笑道:“要我走也可以,先把炼剑志给我。”
道临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是不会将上古奇书交给你这个妖怪的。”
紫羽道:“我不是妖怪,就算是,我也不是普通的妖怪,你不要总是妖怪妖怪地叫我,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妖怪。”
道临道:“不管你是什么,你都不能得到炼剑志。”
紫羽手上微微使劲,道前疼得惊呼了一声,紫羽道:“你若不把炼剑志给我,我便杀了这个小道士。反正你们的九字真言阵已经阵不成阵,我看你们还怎么留住我。”
道临怒道:“若是你敢杀死道前,我担保你绝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紫羽笑道:“我已经活得太久了,也不在乎现在便死。若是你想让道前活命,便将炼剑志给我,我保证不会伤害道前。”
道临沉吟了一下,见道前眼睛里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抱朴道院之中只有九个道士,都将道前当成最小的弟弟疼爱,此时心中都生出了不忍之意。
道临只沉吟了一下,便道:“道兵,你把炼剑志拿来。”
道兵连忙进了草堂,过不多久,拿了一本绢册出来。
道临接过绢册:“炼剑志便在这里,你快快放人。”
紫羽道:“先把书给我,我便放人。”
道临皱眉道:“我把书给了你,你若是反悔,又该当如何”
紫羽手中又是一紧,道前虽然极力忍耐没有叫出声来,但大滴的眼泪却已经滴了下来。道临叹了口气,将绢册抛向紫羽:“若是你反悔,我发誓上天入地,一定会杀了你。”
紫羽接过绢册,见那绢册已经泛黄,用篆书写着炼剑志数字,她略一翻看,虽然她不懂炼剑,但这书如此老旧,当时识得篆书的人也少之又少,想必一时之间也假冒不来。
她推开道前道:“谢谢了。”便欲转身离去。
道前心里正暗暗惭愧,若非自己走神,这个女妖怪也不能以他为要胁拿到炼剑志。此时一见紫羽推开了他,他立刻反手向着紫羽刺出一剑。
他离得紫羽本近,紫羽也没提防他在此时还会不要命地刺出一剑,这一剑居然深深地刺入紫羽肋下。
众人都是一声惊呼,没想到道前居然可以刺伤紫羽。道前自己也是一愣,只觉得手上都是温热的鲜血,抬起头,见紫羽的脸色更加苍白。紫羽眼中怒火一掠而过,他不由后退了一步,心道她的本领如此高强,是否要杀死我
紫羽的手亦是伸了出来,似要一掌击向道前的头顶心。
众道一齐大叫:“快跑。”
道前呆呆地看着她,居然连躲都不知道。
紫羽却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收回手,转身飞掠而去。
众道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奔到道前身边问道:“你可受伤了”
道前摇了摇头,却莫有所思地道:“看起来她不象是坏人。”
众道不由点头,刚才紫羽明明可以杀死道前,却终于还是没有出手。道临道:“虽然她也算是仁慈之人,但道院中的书都是祖师爷辛辛苦苦从天下四方收集来的,不能就这样被她拿走。你们这便下山,四处查探这个妖怪的下落,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有消息立刻回来通知我。”
众道纷纷领命,只有那小道士道前仍然呆呆地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心思。
道临摇了摇头,笑道:“道前,你在想什么”
他连着叫了道前三声,道前才猛然回过神,道:“这个女妖怪长得真漂亮。”他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大师兄更象是他的父兄一般,他也不知掩饰,心里想什么便说了出来。
道临只觉得好笑,道:“你动了色心,罚你打扫三个月道院。”
道前大惊,“不是吧要罚得那么重吗大师兄的许多道友不都是有妻子的人吗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动色心,我就不可以”
道临也不去理他,向草堂中行去。
道前甚不甘心,仍然喋喋不休道:“一个月好不好三个月太长了。”
道临道:“不许讨价还价,三个月就三个月,若再罗索,便改成五个月。”
道前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心里却想,要是能再见见那个漂亮的女妖怪就好了。
紫羽回到剑庐时,天色已经晚了。
伤口仍然在隐隐做痛,鲜血虽然止住了,但肋下的衣服却被鲜血染红了。怎么办啊他一定会看见的。
她站在门口迟疑着,是否就这样进去。
“进来”破邪的声音从剑庐内传出来。他已经感觉到她回来了吗紫羽只得半侧着身子推开了门。
一灯如豆,破邪坐在灯前,面前的破桌上放着几把不同的断剑。
“铁母呢”
紫羽一愣,竹篓早就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她吱唔道:“我没有找铁母”
破邪冷笑一声,“你到哪里去了”
紫羽低声道:“我下山了。”
破邪的目光一寒,下山他蓦得抬起头,“我说过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能离开,你居然敢瞒着我下山。”
紫羽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生出一丝不忿,你把我当成俘虏吗
“你下山干什么你还妄想找流火吗”破邪的语声冷冰冰地听不出喜怒。
紫羽抬起头:“我想到哪里,用不着你管。”她无畏地直视着破邪,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不会逃避破邪的眼神。
她的倔强显然激怒了破邪,破邪蓦地伸出手,重重地击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