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如猪,就算让他们活在世上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她若是能为我的神剑而死,她的生命至少还有一点意义。”
那地上的女子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也不知破邪用了什么神通,她虽然吓得瑟瑟发抖,却一动也不能动。
道临皱眉道:“任何人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只不过你未必知道他们的意义所在。这名女子也有她的亲人朋友,如果她便这样无端身亡,她的亲人朋友都会觉得悲伤。你只为了一把剑,便要将这名女子投入火炉之中活活烧死,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破邪冷笑道:“我不管你说什么,到了今夜子时,我就要用她来祭剑。你们到时可以试着用你们的九字真言阵,看看是不是能够阻止我。”
众道一起摇头,道临道:“若是阁下一意孤行,抱朴九子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全这名女子。”
破邪微微冷笑,盘膝坐下,闭目运功,只等子时到来。
众道在他身边坐成一个圆圈,将他围在中间,他一旦有所行动,立刻便要以九字真言阵将他困住。
时间过得很慢,尤其是当人们正在等待一个时间的到来。
然而无论多慢,也总有一个尽头。
月正中天,破邪慢慢地睁开眼睛,是子时了。
他蓦得站起身,剑在炉中震动,是剑要出炉的时候了。
众道也一起站起身,道临道:“阁下当真要以这个女子祭炉吗”
破邪淡然道:“我说出的话,一向言出必行。”
道临道:“既然如此,就请恕在下等无礼了。”
众道的剑虽然都已经被破邪毁去,但破邪炼成的断剑很多,众道均手持断剑,布起剑阵。
忽听紫羽道:“等一下。”
众人一起回过头,见紫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剑炉之旁。
破邪皱眉道:“你干什么”
紫羽淡然一笑:“我再问你一遍,你一定要用女人祭炉吗”
破邪道:“再问多少遍都是一样。”
紫羽淡淡地道:“那就用我祭炉吧”
破邪一怔:“你说什么”
紫羽道:“你忘记八部众的族规了吗我们不可以伤害人类。既然这把剑对你那么重要,我也不能阻止你用女人祭炉,那就用我来祭炉吧”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炉边。
破邪大惊,叫道:“不要跳。”
他身形一晃,如穿花蝴蝶一般从众道的剑中穿过,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跑得那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紫羽身边。他一把抓住她道:“你要干什么”
紫羽用力推开他:“用我祭炉不是比那个女人更强吗我身上有灵力,用我的命炼出来的剑,一定会更加锋利。”
破邪拉住她的手道:“不行。”
紫羽淡然一笑:“为什么不行”
破邪道:“我不许你离开我。”
紫羽一怔,疑惑地看着破邪,“你说什么”
破邪咬了咬牙,艰难地道:“我说,我要你留在我身边。”虽然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慌意乱,手心冒汗,似乎连脸都红了。
他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加了一句:“你是我的女人,本来就应该留在我身边。”
紫羽望着他不语,两人面面相觑。破邪只觉得众道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心里尴尬异常,有些微怒道:“我说要你留在我身边,你就得留在我身边,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许死。”
紫羽侧过头,不敢看他,低声道:“那你要我留多久”
破邪迟疑着道:“到我厌倦你为止,也许,也许,”他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也许是一辈子吧”
紫羽呆了呆,这算什么话,到厌倦我为止,还好后面还跟了一句一辈子。
她心里又悲又喜,泪水便忍不住涌了出来。
破邪见她又流泪了,便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粗声道:“哭什么难道你还想着流火吗”
紫羽怒道:“你又在说让人讨厌的话。”
破邪见她生气,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原来还是那么介意流火,便闷闷地道:“以后不提流火就是了。”
他迟疑地看着紫羽,见紫羽仍然在低头流泪,他不由地向着旁边的道士们望了一眼,见道前做了一个拥抱的手势。他怔了怔,转过头不去理他。但自己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轻抱住紫羽。
他这一抱,紫羽的泪水就更多了。簌簌而下的泪水都落入剑炉之中,有几滴落在炉中的剑上。那剑忽地一震,从炉中一跃而出。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起后退。
剑飞到半空,落入溪水之中,“嗤”地一声轻响,激起一股水烟。剑插在溪底,剑柄尚不断摇动。
道前喜道:“剑出炉了。”
剑上的温度逐渐冷却,只见那剑通体雪亮,然而在剑身之上却有几滴泪痕。破邪拔剑在手,仰天长啸。众鸟惊飞,野兽走避。
他一剑向着试剑石劈去,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石从中间被劈做两半。
道前喜道:“好剑,果然是一把神剑。”
紫羽低声道:“还好最终也没有用活人祭炉。”
破邪微微一笑:“我终于明白,未必一定要用活人祭炉,这剑上有你的泪水,对于我来说,也许就是最好的祭炉方式。”
紫羽抬起头,正好迎上破邪一双漆黑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紫羽道:“给这剑起个什么名字”
破邪道:“就叫泪痕吧”
泪痕
道前撅着嘴,满脸不忿地看着破邪与紫羽。道临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怎么了在吃醋”
道前“哼”了一声,低声咒骂:“臭妖怪,还是把紫羽姐姐骗走了。”他对着破邪大声道:“破邪,我把紫羽姐姐交给你了,你可不要再让她流泪。”
破邪呆了呆,骂道:“臭小子,你又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