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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妖不知轻重,冷笑道:“你想要干什么”
蓝衣人微笑道:“你即是妖怪,就应该知道人妖王殊途,为何妄想与人类的男子相恋”
女妖道:“那是我与郎君的事,与你何干”
蓝衣人笑道:“真是不知轻重的妖怪,不过我原谅你的无知,因为我们已经有许久没有来到过人间界了。”
女妖双手叉腰,“你有什么本事该管本姑娘的闲事。”
蓝衣人笑道:“你很快就会见到我的本事,不过我怕你会后悔。”
女妖仰起头:“本姑娘怕你吗有什么本事你就使出来。”
蓝衣人两手食指与拇指交叉,形成一个圆形,圆形之中忽然现出一只摩合罗来。那摩合罗放出一道光线,正正地射中女妖。女妖惨呼一声,倒在地上,身体迅速消失,变成了一只蝴蝶。只是这只蝴蝶已经被那束光线从中劈开,分开了两半。
围观的众人都一起惊呼,议论道:“真地是个妖怪。”
蓝衣人望着地上的蝴蝶,脸上露出一丝悲悯之色,淡然道:“我刚才说错了,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他身形微动,向着镇外飞掠而去。
破邪与紫羽连忙紧追在他的身后。
三人跑到镇外,蓝衣人停下脚步,回头笑道:“两位宗主一路紧追,不知所为何事。”
破邪拱手道:“久违了,乾闼婆宗主。”
蓝衣人微笑道:“在下寻香,不知夜叉宗主有何事指教”
破邪道:“刚才宗主手中之物可是摩合罗”
寻香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破邪道:“摩合罗关系重大,请宗主如实相告。”
寻香仰天长笑,“那只是在下的小小玩物,如何会是摩合罗”他长鞠到地,“在下身有要事,就此告辞。若是两位宗主不弃,望到乾闼婆城一游,在下必然持帚相待。”
他说完这句话,身子轻轻一转,便如同一团水气一般消失不见。
紫羽失色道:“想不到乾闼婆的幻术居然如此高明。”
破邪沉声道:“乾闼婆一向深居简出,是八部众中最神秘的种族,看来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力量。”
紫羽道:“为什么璎珞的摩合罗会在他的手中”
破邪摇头道:“那不是璎珞的摩合罗。”
紫羽一呆:“难道”
破邪脸上现出一丝忧色:“那是男性摩合罗,本不该在他的手中。”
紫羽道:“我听说一百多年前,是你的父亲得到了男性摩合罗。”
破邪道:“不错,而且他已经将摩合罗藏在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自从母亲死后,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紫羽道:“你怀疑寻香找到了摩合罗”
破邪道:“刚才那个摩合罗虽然厉害,可我却感觉不到摩合罗上的那股戾气,也不知是真是假。”
紫羽道:“那该如何是好”
破邪道:“我们立刻前往埋藏摩合罗之处,我一定要看到摩合罗还在那里,才能放心。”
两人向着西北方飞行,很快便到了长安之外。不远处便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山不甚高,其势也不险峻。破邪指着那山道:“他一百多年前,把摩合罗藏在那里。”他所说的“他”是指啖鬼,也不知为何,他现在也不再称啖鬼为父亲,总觉得在父亲的心中,他这个儿子是可有可无的。
紫羽悄悄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却还是说:“你父亲很聪明,想到将摩合罗藏在秦始皇陵中。”
破邪淡然道:“因为秦始皇陵中机关重重。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保住摩合罗,只好找到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将摩合罗藏了起来。”
紫羽道:“可是他却可以全身而退,这就是他比别人更加厉害的地方。”
破邪淡淡地道:“也许是他更会保命吧”
紫羽默然,破邪越来越象流火,连对啖鬼的仇恨也逐渐一致了。
破邪却并不直接从骊山进入陵墓之中,反而向着山北行了几十里,到了一处悬崖,崖前有一潭泉水,泉水黑漆漆的,也不知有多深。
紫羽跟着破邪跃入泉中,向着泉底游去,游不多久,便见泉下有一个小小的山洞,两个进了山洞,洞初时尚被水淹没,走没多久,就干燥无水了。
紫羽赞道:“这个地方这么隐秘,如果不是有你带着,我只怕一生也找不到。”
破邪“哼”了一声,“你总是在赞啖鬼,是什么居心”
紫羽笑道:“赞你的父亲不好吗”
破邪默然,两人沿着山洞向里面走,虽然已经入山很深,但洞壁上却仍然点燃着长明灯,也不知山洞之中的通气口在哪里。一直到一道石门之前,破邪转动旁边的开关,将石门打开。
两人顺着石阶走下去,里面是一座墓室,墓室的中间孤零零地停着一口石棺。
紫羽道:“这里就是秦始皇陵吗”
破邪摇头:“这只是一个侧陵,里面不过是一个陪葬的妃子,他也没有办法找到秦始皇陵的真正位置。”
紫羽叹道:“这些人类居然可以造出连半神也无法进入的陵墓,他们真地不可思议。”
破邪在石棺下摸索了一会儿,“啪”地一声轻响,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石棺消无声息地向着旁边移开了,棺下现出一个小小洞穴。破邪伸手入洞,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他将布包打开,只见布包之中包裹着一个摩合罗男娃娃。
那摩合罗娃娃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隐隐现出微弱的光芒。紫羽道:“这就是摩合罗吗”
破邪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但听母亲的描述,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们两人正在交谈,破邪的鼻端忽然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他心念电转,暗呼一声,糟糕,中计了。
香气一入鼻,手足都微微有些麻痹,一个蓝色的人影,从他的身边飞掠而过,他手中的摩合罗已经被人夺了去。
麻痹的感觉随即就消失了,但如同他们这样的半神,一弹指的工夫已经可以发生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