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呢
屋外传来野兽狂乱的鸣叫声,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寒冷起来。
屋内众人侧耳倾听,琼莲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是狼的叫声这里从来没有听到过狼叫。”
流火蓦然起身,向着屋外走去。虽然没有看见外面的情况,但这狼的叫声是如此熟悉,应该是来自他的故乡。雪狼一族很少离开故地,为何会忽然到南方来
几只银白的狼在屋外兜着圈子,一见流火走出来,便一起仰天长嚎起来。
一个白衣人快疾如风般地飞掠到流火面前,那人脸上带着一缕愁容,一双淡黄色的眼睛中隐隐透着寒光。
如风他从不轻易离开雪狼故地,总是一心一意地守护在母亲的身边,为何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如风的语气里带着流火所不能知的危险意味。
“是的。想不到你已经听到消息。”
“从南方来的海妖将消息带到北方,他们说你就要和复活的璎珞成亲。”
“你为了此事而来想必不是为了祝福我。”
如风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与璎珞成亲”
流火沉吟道:“早在一百年前我就应该与她成亲,现在不过是旧事重提罢了。”
如风道:“另一个摩合罗已经落入你的手中吗”
流火点了点头,心中不由疑惑,他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如风道:“可以让我看一下摩合罗吗”
流火毫不迟疑,从怀中取出摩合罗交到如风的手中。如风抚摩着摩合罗,脸上现出似哭似笑的古怪神情。他道:“你就这样轻易地将摩合罗交给我,难道你不怕我居心叵测”
流火笑笑不语。
如风道:“或者就算我心存叵测,你也一样有把握将摩合罗夺回去”
流火轻叹一声:“我只是相信你。”
“相信我”如风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句,可惜你信错了人。他手中用力,轻轻一握,那被他持在手中的摩合罗忽然碎成了粉末。
流火吃了一惊,“这是为何”
如风淡然一笑:“因为这个摩合罗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你为何会知道”
如风道:“是你母亲临死以前告诉我的。”
流火不由后退了一步:“我母亲她为何会知道摩合罗是假的”
“因为真的摩合罗已经被她藏在别的地方。在她最后一次与啖鬼见面之时,她与啖鬼一起设下了这个计策。真的摩合罗由她带走,而假的摩合罗则由啖鬼收藏起来。啖鬼死了以后,她就一直在守护着摩合罗。直到她也死去了,才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啖鬼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那个时候,大概早就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吧”
流火心里一片茫然,他甚至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母亲,在他的心里,母亲竟然是如此重要吗
“真的摩合罗在哪里”
“被你的母亲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你才能找到。”如风一挥手,抛出一卷绢画,“这就是那个地方,你自己看吧”
流火展开绢画,画中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之顶白雪皑皑,而半山之下则是郁郁葱葱。想必是因为这山高的原因,山下长着树林,而山顶上则是长年积雪。这样的山,在这个世上何止千千万万。
“这山在什么地方”
如风微微一笑:“若是你连这山在哪里都找不到,你一定找不到摩合罗的。你母亲只是说,以你的血可以开启机关,这就是为何只有你能够找到摩合罗的原因。”
“以我的血”
“不错,以夜叉与雪狼混合之血。”
流火的目光又落回到手中的绢画上,这样普通的一座山,看起来难免让人觉得熟悉。母亲在这画上还留下什么秘密呢
第十二卷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第三节
无双回长安的行程平安地出乎意料,曾经一直纠缠在她身边的麻烦,似乎从璎珞复活的那一刻起,便离她而去了。
如此地平静,倒使她有些无所适从。
在进入长安的城门时,她看见苻宇站在城楼上的身影。她拉住马,抬头向着苻宇张望,他仍然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僧衣,寂寞单薄如同一个纸人。
无双看见满天的飞鸟四散惊起,这情景带着一丝仓惶的意味。
她便用力地挥舞了下马鞭,发出响亮地“啪啪”声。
然而苻宇却只顾向着远方张望,似乎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无双便大声叫喊:“苻宇,我回来了”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大声叫喊,许是行走江湖久了,也带上了旅客的落拓气质。也可能只是为了打破笼罩在城楼上的萧瑟气氛,这气氛莫名地使她觉得落寞。或者不过是因为必须得高喊出声,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
一个人行走的时日虽然不长,但已经让人觉得郁闷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苻宇低下头,疑惑地打量着城下的无双,他似仍然不敢相信真地是无双回来了。
看了良久,他才陡然向着城下奔来,奔到无双面前,又疑惑地打量着她的面颊。
无双笑道:“怎么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苻宇拉住无双的马缰,“公主,你回来了”
无双笑道:“是啊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死了”
苻宇摇了摇头:“魏国的使节曾经传来消息,说公主到过魏国,但以后又不知所踪。皇上派了许多人四处寻找公主,有人说公主在西方的火焰之山出现过。可是当我们赶去的时候,那个地方发生了一场灾难,整座山都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