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这十八天的荣华富贵,对薜平贵来说,是卸下了良心上的一个枷锁,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
他们都说,王宝钏挣脱了封建牢笼,反抗家长权威,追求自由爱情,可歌又可泣。我觉得,歌就不必了,泣倒是必然的。怎么不哭呢,以为自己找到了良人,却误了终生,他确实成了气候,但不属于她,她牺牲了自己,到头来,不过是场梦。
她的死,绝对不是愿望得偿后的含笑合眼,而是,发现自己坚守的信仰可笑地碎了。现在,仍然有留守女士的悲剧,赠了钱财送情郎去他国求学,一年半载后,那边捎话来,对不起,我有了新欢,你不必再等。
案例十一:始乱终弃莺莺
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一名句的是才子元稹。我要说的是以元稹为原型的莺莺传,与王实甫改写的才子佳人大团圆的喜剧不同,这是一出元稹始乱终弃的悲剧,更让人不齿的是,元稹还在文章里为自己开脱。他说莺莺是尤物,不祸害自己,定祸害别人。我只有克服自己的感情,跟她断绝关系。
莺莺并没有挽救自己注定成灰的爱情,她知道自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该抱枕而去,以至再不能光明正大做人妻,但她没有露出恨意,甚至去信,嘱元稹好好生活,不用牵挂她。
这是一种悲凉的清醒,她愿赌服输,另嫁他人,终身不再见张生,她看着自己的爱情成了废墟,掩埋了这些,淡出了。倒是元稹还很无耻地追忆着,因为这个女子没有纠缠他,很安静地走开了。有一些类似于张爱玲对胡兰成的态度。
无论是封建社会的唐朝,还是公元2003年的今天,同居对于女子始终弊大于益,除非一开始就不想要结果,否则,最好还是不要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与一个男子演绎现代版西厢记。
案例十二:芸娘的胸襟芸娘
将浮生六记译成英文版的林语堂说,芸娘是中国文学中最可爱的女人。
芸娘姓陈,夫君沈复,字三白。芸娘自幼丧父,擅女红,全家生计都凭她一双巧手。生性聪颖,自学诗文,亦能写出“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这种句子来。削肩长颈,瘦不露骨,牙齿有微瑕,更有缠绵之态沈复说的,估计是情人眼里的西施。
沈复是一个寒士,做过幕僚,经过商,会一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写写诗,赏赏画,还有爱花癖。封建社会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有什么伉俪情深,也属于瞎猫逮着死老鼠的侥幸,而且,就算一见钟情,也会有孔雀东南飞这样的惨剧。
芸娘因为男扮女装随夫君出游,失去了公婆的欢心,乃至于闹到分家,其实就是逐出家门。好在夫妻感情甚笃,于苦中作乐,依然和和美美,竟然没有应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套路。
芸娘之所以为人称道,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实在太大度了,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绞尽脑汁想给沈复纳一个妾,而且要求还很高,美而有韵。在两人生活水平只是温饱的情况下,芸娘竟主动考虑沈复的其他需求,纵然沈复谢绝,她依然微笑着物色。
听闻名妓温冷香,便拉沈复去看,结果认为冷香已老,其女憨园正中她意,送了个翡翠钏给憨园,后来憨园给有权有势者夺去,芸娘便大病一场,最后,竟死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强烈要求夫君纳妾的正室,而且她看上去极为真诚,即使没有钱,也宁缺勿滥。是对自己与沈复的感情太有信心,不怕失宠,还是因为太爱沈复,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给他
无论是唐朝宁死不让丈夫纳妾的房玄龄老婆,还是写下白头吟的卓文君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译成口语就是你如果讨小老婆,我们就玩完。对痹烩些态度强硬的原配,再看温柔的芸娘,怎不叫男人怦然心动神往之。但芸娘始终是一个奇特的个案,或者说,她的爱已经超脱了男欢女爱的狭窄桎梏,到了那种你好我也好的高尚境界。
芸娘的情操其实是不真实的,爱,说到底不能与人分享,允许我阴暗地猜测一把,这类似于一种强迫症,我就是要找个比我好的女子,看看你会不会变心仅仅是考验。芸娘要替夫君纳妾,是一种姿态,还是确有其心,值得商榷,总之,男人还是不要对女人的胸襟抱有太多幻想。
第一章 时隔三年
第一章时隔三年
青石村,是真元大陆西北地域,大秦国中的一个普通小山村。
正值七月中旬,烈日炎炎,骄阳似火,空气中四处弥漫着干燥的气息,江河湖泊的上空,处处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如梦如幻,虚无缥缈,足可见这气温之高,令人心生一丝烦躁之感。
众所皆知,七月乃最忙碌的时节。就一般而言,此刻青石村的村民们,理应面朝黄土背朝天,侍弄家中那一亩三分的良田。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今日青石村的田地上,却不见一个村民
这是为何
难道是仅仅因为这七月的天气太过于炎热,他们难以忍受这烈日炙烤的痛苦
不,当然不是。因为这与青石村一贯的淳朴厚实、吃苦耐劳的纯正民风颇为不符,而且出入极大。
原来,对于青石村而言,今日是个举足轻重的大日子。青石村传有一个古老的规矩,每时隔三年,便会从村中挑选三名最有潜力的少年,送到传说中的修炼圣地,去推动那虚无缥缈的命运转轮
青石村西边的空地上,毒辣的阳光从天而降,透过空路旁的参天大树,在空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光点。
空地的北面是一片密密的黑杨林,三五成群站满了青石村的村民,他们中大多数紧绷着脸,神色之中微有一丝紧张,凝重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希冀的火焰,希望自家孩子能够通过这次考核,从众人中脱颖而出,被送到那个人人向往的圣地去学习修炼。
不过,伫立于黑杨林中的众人,其中也有少许几人淡然而立,从容地对着“空地”指指点点,低声私语,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颇有一丝“任你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朗月”“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味道。
空地之上,只见一大群孩子,目视过去估摸着差不多有一两百个。这群孩子分成了三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是排成几排,孩子们一个个都静静地站在空地上,面色严肃。这群孩子最北边一个团队的孩子大概六岁到八岁。而中间的一个团队,差不多是九岁到十二岁,最南边的则是一群十三岁到十六岁的少年。
在这一大群孩子前方,便是二名壮硕的中年人,二个中年人都是穿着短背心以及麻布长裤。
“呔,儿郎们,都给我一个个站好了,把腰板都给挺直了。”
为首的中年人背负着双手,昂着头颅冷然说道,那冷厉的目光更是朝最北边一个团队扫了过去,那群六七岁的孩子们一个个抿着嘴,乌溜溜的眼睛更是盯着这位中年人,丝毫不敢出声。
为首的中年人名叫秦云卞,是青石村护卫队队长。
“你们都是平常人,想要出人头地,想要从大山中走出去,想要将来不被人瞧不起,你们就必须按照最古老的方法来淬炼皮骨,打熬力气,明白没有”
秦云卞目光扫向这一群孩子。
“明白。”一群少年响亮地吼道。
“很好。”秦云卞满意地冷漠点了点头,那些六七岁的孩子们眼中大多有着懵懵懂懂,而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眼神都坚毅的很,因为他们明白秦云卞话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