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大惊,“苏卷回来过”
“不错,”穆灼点了点头,难过道,“他在去冠噩城的中途,特意绕路回来找过我,让我为今天这种情况,做好准备”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一位长老试探道:“院长,难道苏卷他也没有把握去冠噩城那他为什么还要去”
穆灼摇了摇头,哽咽道:“他不是没把握去冠噩城,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冠噩城究竟遇见了什么,竟然现在就但是即使这次他活着回来,他他也活不了太久了这是他来见我的原因之一。”
“怎么可能”那位长老震惊的说,“即使是最低的术灵,也能比普通人多活二三十年,术尊的寿命都在五百年左右,苏卷今年连四十岁都不到啊”
“因为”穆灼闭了闭目,一字字道,“他和含元冕下一样,在四年前,使用了生命献祭正是因为他突破到术尊,才能撑过三年寿元的限制,活到第四年,但是,他也撑不了太久了”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后,另一位长老嘶声问:“他他为什么要用那个禁术就算同为术师,他也是最强大的,为什么要使用禁术来晋阶”
穆灼摇头:“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他和我见面,一来是看看欣嫩学院,二来是告诉我这件事他说他会在剩下的时间内,为欣嫩学院尽可能的铲除敌人所以我想,虽然这十天冠噩城还没传来什么消息,能让苏卷留下性命,他们的损失也绝对不小”
“可是那有什么用”两名长老忽然嚎啕大哭,在欣嫩学院几乎灭亡的时候,这两名从藏锋之战后撑下来的长老都不曾落泪,现在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样老泪纵横,“我们情愿忍下这些耻辱苏卷苏卷的对于欣嫩学院的意义,难道是冠噩城这个所谓的术都能比得上的吗院长,您为什么不留他下来,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冠噩”
两位长老在极度的绝望和悲痛下,平生第一次质疑穆灼。
穆灼闭了闭眼,忽然道:“几位,苏卷还交代了第三件事,他曾经说过,什么时候玉佩破碎,什么时候再将这第三件事告诉大家,现在玉佩破碎已经十天,我们心中最后的希望都已经失去,这第三件事”
“我不想听。”一位长老忽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衰老的征兆几乎是一瞬间出现在他身上的,他摆了摆手,心灰意冷道,“苏卷死了,我哥哥唯一的弟子死了,这片大陆上还有什么消息值得我留下来听我也要去冠噩,我可以忍受院长和我哥哥的仇先不报,但是我绝对无法忍受欣嫩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就这么死在冠噩”
“不错”另一位长老和五名老师相互看了一眼,忽然同时站起身,铿然道,“院长,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之前冠噩学院和天征学院虽然将我们限制在流泪山脉中,因为苏卷的存在,虽然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但他在一天,这些人还不敢动用冠噩城和照节帝国的力量,将我们彻底毁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苏卷一死,欣嫩学院没有强者坐镇,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坐以待毙,我们不如杀进冠噩要死,也和故院长、故长老们、还有苏卷,死在一起”
负责主管日常学生事务的老师踏前一步:“院长,我请求立刻解散欣嫩学院,让学生各回各家,而我们,将一起去冠噩城我们已经忍耐太久了,从前还有苏卷这个希望,为了学院的存续,我们只能忍受曾经的大陆第一学院却被压制在一座山脉中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还怕什么”
“对,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连苏卷都死了,我们还能指望什么欣嫩学院完了,我们难道还要在这里苟延残喘吗十一年前我们就想和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了,当时为了学院的未来我们才忍下来,现在既然没有了未来,我们还忍什么”除了穆灼外的七人纷纷道,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赴死的光芒。
因为,他们已经彻底绝望了,十一年忍辱负重,十一年守望,十一年等待,最后却是学院最大也是唯一的希望,陨落
十一年前欣嫩学院的退让,并不是他们怕死,而是为了学院的存续,不得以而为之,何况,当时他们还没有绝望,十一年来都没有绝望,因为他们还有最强的强者苏卷
但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这十一年来冠噩学院和天征学院的刻意打压,欣嫩学院已经不是从前的欣嫩学院,别说苏卷这样的天才,现在的首席学生,连从前的普通水准都不如
大陆第一学院,早就名不副实了
绝望谷的核心,终于陷入了完全的绝望之中
“如果”穆灼缓缓道,“这第三件事,是有关一位术士纯血的学生呢”
第二章 是你杀了他
欣嫩学院的学生围住院长住的小楼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平时别说这种大规模的学生聚集,就是几个人一起违反了院规,穆灼都会立刻出现并严格处理大陆第一学院的名声,是建立在苛刻的院规和更苛刻的遵循这些院规的情况下的。
但是直到现在,小楼紧闭的门中却依旧毫无动静。
几个性急胆大的学生甚至前去拍门,但是那几个人手刚碰到那扇不起眼的门,却被一股大力推了出来。
“结界”学生们露出诧异的神色,忽然发现己方聚集这么久了,竟然一位老师都没过来处理。
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立刻联想起刚才抱头逃窜的两头镇谷魔兽那两头魔兽据说是百年前,故院长偶然的情况下救过它们的性命,所以它们自愿和故院长订立契约,为欣嫩学院镇守绝望谷口,同时也对来就读的学生进行试炼把关。
在契约的约束下,除非院长发出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它们都不该离开谷口。是什么让它们居然恐惧到了置契约约束不顾径自逃入了绝望谷最深的山洞
难道又有强者来犯,院长他们都出去迎敌了有人这样猜测着,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如果那样的话,那两头镇谷魔兽应该出谷,而不是逃回谷中。
聚集的学生正在茫然之际,谷口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狂妄,响彻了整个欣嫩学院:“穆灼给老子滚出来”
小楼内,听了穆灼说出“术士纯血”四个字后,立刻陷入一片呆滞的众人,被这声狂呼惊醒,不过现在他们根本顾不得这个声音是谁,异口同声追问:“谁”
穆灼却弹了弹指,示意两位长老和他一起将小楼的结界收起:“他已经来了。”
学生们期待已久的小楼,终于打开了大门。
而被期待更久的院长穆灼,连同整个欣嫩学院的主持者,鱼贯而出,望向谷口方向。由于穆灼刚才的话,他们并没有认为这是一次来犯。
从谷口那声狂吼,到那个年轻俊朗的男子牵着宁柘的手以闪现的方式到达穆灼等人面前,几乎是一刹那的事情。
穆灼身后的两位长老对望一眼,露出一丝震惊之色:这人,来得好快
而穆灼却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面前这男子,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