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宴为甘御史接风。提前派人去客栈里打个招呼。让那个掌柜管平潮把最好的雅阁留出来。酒菜安排也要精心准备。此外你跟贾旭和钱总捕打个招呼。晚上的接风宴务必都要到。咱们该做的场面一定要做到”。
“好”。杨缴点了点头后与那吏一出了公事房。
散衙钟声敲响。正当唐成准备回后换衣裳去龙客栈的时候。杨缴又回来了。“明府。甘鸿宇把名刺退回了”。
“嗯”。
“不名刺退回。接风宴也拒了。说的理由是旅途劳乏”。杨缴说着将名刺递回到唐成面前的书案上。“情况有些不对呀。我刚才去站问了问。此人投宿馆时间虽短。但一举一动却是严扣着章程。就连我试探着派人送去的几碟果脯都被他明言记在了私人账上。做官的撇清到这个的步可真是少见”。
唐承绪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了由朝廷供应的站体系。官员公务往来时住在里面的一应花是不用自己钱的。只不过不同的品级有不同的供应标准。然则虽有朝廷明令的标准。但几十年下来各种变通的法门也是与日俱增。无权的清水闲官未必就能享受到该享受到的待遇。而有实权的官儿超越品秩享受待遇也是常事。
监察御史身为天子耳目是有实权的。别说几碟子果脯。就是他再有更过分的要求的方馆一般也不会拒。便是自己的上走不出这笔花销。各的衙门的账房也不会拒绝这种账目。
从这个背景上来说。甘鸿宇的这种行为的确是撇清的太厉害了。
一个御史言官开始撇清的时候。这意味着什么还用多说
“黄昏不宜拜客。明天早上我去馆拜会他一趟。一来是尽到殷勤之意。另外好歹要探些东西出来”。唐成脸色凝重的从书案后站起身。边走边道:“让钱总捕找一个机灵点的公差往怀戎跑一趟。州衙里毕竟消息灵通些。走时多带些钱看能不能`听到此人的一些底细。除此之外。馆那边也要安排。把甘鸿宇给盯死。他去了里。见了谁都要搞清楚”。
杨缴点头答应之后出去安排了。唐成在公事房门外又站着想了一会儿后才回后衙。
第二天早晨。唐成径直驱车到了龙门馆。孰料吏们却说甘鸿宇一早就出去了。
“这么早住的房可退了”。吏摇头。唐成跟着又问了一句。“甘御史出去的时候带什么了”。
“御史老爷从馆了马。随身虽带着行囊却不大”。那吏迟疑着想了一会儿后猛然道:“对了。甘御史带的有雨具。小的当时还纳闷。天都旱成啥了还能有雨”。
既没退房随身带的东西又少。这说明甘鸿宇必定不是要离开龙门;但他要了马而且还随身备着雨具。这又说明去的的方肯定不会是在城里。听到这里。唐成几可断定他必定是往龙门乡下去了。
到这个时候。唐不用再见面试探也已知道这个甘鸿宇来者不善了。
转身回衙之后唐成接找到了杨缴。“馆外安排人盯了”。
“昨晚就安排了”。杨缴答完随口问了一句。“明府此去收获如何”。
“我到的时候他早就走了。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是跑下边微服私访去了”。唐成的手在杨的书案上轻轻叩击。“天下各道以河北最大。龙门又是本道最不起眼儿的县治。仅仅三个监察御史在别处都忙不过来怎么会突然到了这儿。而且行事如此不合常理。杨先生。来者不善哪”。
“来的是蹊跷。不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用。等回吧。昨天派去那人心眼活不活别被甘鸿宇觉察了才好”。
“老钱拍胸脯保证过的人当不至于如此粗疏吧。就是发现了又能怎的明府你矢口否了就是。这就是个说不清楚的事情”。
“一有什么消息传即刻通知我”。唐成已走到公事房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这边虽要防备。但也别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我知道”。杨缴闻言一笑。“误不了份内事的。明府放心”。
两天后。跟着甘鸿的公差托一回望生病老母的壮年庄户带回了第一份便。呈送杨缴手中后他没有片刻耽搁的到了唐成的公事房。
二百四十九章 古怪的龙门,古怪的唐成
唐朝公务员二百四十九章古怪的龙门。古怪的唐成
甘鸿宇还是为灾来的”。公事房中。唐成从便笺上道:“从这份回报上看。他是依着章程行事的。倒没使什么罗织罪名的手段”。
“便笺上所说未必可尽信”。杨缴闻言摇了摇头。“毕竟甘鸿宇问话的时候咱们派去的人并不在旁边听着。待人走后再去问那些乡农。谁又知道他们在甘鸿宇前到底说了什么”。
“这事多想也无益。前也就只能如此一切等他回城之后再说。在他离开龙门之前我总的与他见上一面”。唐成放下便笺。脸上的神色已是轻松了许多。“只要他不用阴私手段我就放心不少。这两天为此人分神了不少正事。现在且就放到一吧”。
“嗯。等去州城打探底细的公差来之后咱们再议议”。杨缴手上有一摊子事忙活。实也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耗。眼见事情说完之后起身就走。人都已经到门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就此站在门口扭头过来道:“明府。夫人今个儿亲自开始发放粮了”。
此前郑凌意还一直是躲在幕后核算报工及粮数字。不成想前天和昨天在分队发放赈粮的候都出了错。这倒不是有人粮食手脚。只因为事务太过琐碎。人又太多太吵导致经办人出了差错。差错虽然不大且发现的也及时。却也让郑凌意坐不住了。
这毕竟是唐成他安排的职司。这个职司的重要性当日也是说过的。如此以来郑凌意就幕后坐不住了。昨晚回来之后就跟唐成商量着她要亲自走到人前主持粮食的发放对此唐成当然是不会阻止。
虽说唐时对子行的限制并不多。但以嫁做人妇的官员正妻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的也不多。“斯行不雅训。绅官宦之家难为之”。郑凌意虽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女儿。但今天早上临出门前却也是颇有几分踌躇。
想到她早对着镜子银牙暗咬给己打气时的样子。唐成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个浅笑来。“嗯。这事我知道么了”。
“没怎今个儿粮发放处比往日安静的多了。粮食发放的又快又准”。杨缴仔细打量着唐成的脸色说完这句话后。眼瞅着都要走了却又迟疑着来了一句。“唐夫人今日之举明府。
“杨先生到底说什么尽管直言就是”。
“啊没什么。什么”。杨缴摆摆。人已从门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