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恩。”转头对身边一个女孩道:“朱雪,你陪同我一起。”我看着他一副不甚重视的摸样,而他身旁的那个叫朱雪的女孩,也就十七八岁左右,看模样只是个医科学校的实习生,在这种时候还不慌不忙的,根本没有个职业医生所应有的紧迫感。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还用来实习,我心头火起,再加上张雯看上去病况不妙,更是没有好心情,冷冷道:“我朋友是市长女儿,请务必让她尽快脱离危险”必要时候,拿出市长名头来压一下也是要的。
果然那医生吓了一大跳,看着我半信半疑,我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不耐烦道:“市长他去北平了。”每逢年末前一个月,全国各大省市的省长市长都会到要到北平开一个年度总结大会,汇报当年政绩,人口,经济发展等等概况。这医生已三十多岁,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想必也知道此事。看我们一个年轻人,一个小孩,恐怕还不敢拿市长大名出来骗人。况且早听说市长千金长的花容月貌,眼前这女孩确实漂亮。
一念到此再无疑虑,掏出手机道:“老张,老李,你们立刻过来,我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病人,哦,对了,准备好最好的急诊室。”待看到我时脸上已堆满笑容:“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老李老张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家,一定能让张小姐及早恢复的。”市长千金要是在他们医院出了什么事,市长一怒之下估计整间医院都要倒霉了,到时院长肯定得把气撇到他头上,因此他是绝对不敢怠慢。
我这才放心了些,但心中依然沉甸甸的。
坐在急救房外的椅子之上,张亦六神无主的不住问我:“姐姐不会有事吧姐姐不会有事吧”我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其实我心中亦同样的没有底气。
张亦抹干泪水,站起来道:“我去打个电话给我爸,叫他早些回来。”我点了点头,这种时候确实需要他的出现,不是以市长,而是一个父亲的身份。
一会张亦回来了,对我道:“姐夫,我爸已经在回程飞机中,早上就到了。”我没有说话,看着急诊室那闪耀的红灯,叹了口气。
半夜急诊室的门开了几次,只不过是穿着白大褂的不同医生进出,却没有张雯的消息。而且每个出来的都是眉头深锁,让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张亦担惊受怕了整晚,早已斜靠在我身上昏睡了过去。我却哪里睡得着,看着急诊灯发呆。
这样一直坐到东方发白,雄鸡揭晓,一行人忽然匆匆而入,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个男子,西装笔挺,一张端正的国字脸,神态不怒自威,一看就知道是领导人物。只是看着有些憔悴,似是整夜没睡那样,眼中也有些血丝。
他身旁跟着的另外几人,看穿着气度也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其中还有一个着白大褂的医生,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张亦被脚步声惊醒过来,揉揉眼睛,待见得为首那男子之时,忽然扑了过去:“爸”这一声“爸”让我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我们市最大的父母官,张雯的父亲张东敬了。
张东敬见到张亦,显是有些意外:“小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姐呢”张亦见到最亲的人,又哭了起来:“姐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张亦与张雯都是张东敬最疼的人,听到此言有些失了方寸,转头到一旁道:“白院长,小雯她,她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此时的他,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范了。
他旁边一个四十多对的中年人恭声道:“张市长您请放心,我们已请了全市最好的医生专家过来,一定能治好的。”其他诸人也连声安慰,只是张东敬心系爱女,脸上忧容未退。
我站起来道:“张伯父你好”张东敬一呆道:“你是”张亦插嘴进来道:“他是许逐哥哥,是他把姐姐送到医院来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张东敬颔首道:“恩,多亏有你。啊,对了,你是我们市上年的高考第一的状元”我还没回答,急诊的灯熄灭了,几个医生推着急诊车走了出来,我们对视一眼,同时走了上去。
张东敬拦住他们:“请问一下,我女儿怎么样了”几个医生见到院长和医院中重要的领导都在,愣了一下,白院长道:“这位是张院长。”其中一个医生脱下口罩,满头大汗地道:“令千金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鲜有高烧至四十度,而且彻夜未退,尚且有上升之势的。”张东敬闻得此言,便知张雯病情不妙,伸出大手,握住他的手道:“医生,无论如何,你都要救一下小女”那医生受宠若惊,忙连声道:“自当尽力,自当尽力。”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张雯,她平躺于床,闭着眼睛,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平静得像个睡美人一般。只是一张俏脸鲜红欲滴,那是一种诡异的美丽。
然而,在这诡异的美丽之下,张雯的生命力却在不断的流失之中。
第二百四十二章七八个小孩
张雯一直高烧了三天,昏迷不醒,我就在医院中整整陪了她近三天。
众多专家都束手无策,就连本省其他市,甚至是外省的名医也用专车接过来了,但他们看过之后却还是摇头叹息,无济于事。问及病发原因,我是知情人之一,只说几天前张雯便染风寒,后来聚会时喝了点酒,张亦说张雯回家后也没干什么。最后专家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因风寒引起发烧,酒后免疫力降低而加重,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知道这只是推卸责任的废话,高烧哪有那么难治好的,而且问到具体什么病时,他们都含糊其辞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特护病房中观察。说是观察,其实也就是相当于院方表明已尽全力了,再也做不了任何有帮助的事情,只能由病人自生自灭。
张雯的体温还在持续上涨之中,到第三天晚上十二点已达415度了。数字上看增加的很缓慢,不过只要稍微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在这个温度之下,每增加零点一度,死神的脚步就近了一点。每天都靠打点滴这种流质食物维持营养,也会让张雯的体质大大下降,拖得越久,情况就越糟糕。
在这几天,思思,李晓,成怡,单若,张可,还有一班与张雯较熟点的高中同学都过来看她了。成怡,李晓与思思撑了两晚,毕竟是女孩子,体质比较弱一点,到第三天受不了,在我劝说之下回去休息了。张亦还小,更是低受不住,张可与单若见有我留守,也没留下来。因此现在病房中仅剩下我与张雯二人了。
特护病房是一个单间,专门给一些有来头的大人物专用,若非张雯身份特殊还住不了。观察期间也不禁止熟人进入,只不过不能大声说话就是了。但这规定其实很多余,即使再大声说话,张雯也不会听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