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朝臣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变。谁都知道晋王以前是什么身份,即便现在被禁足谁也不敢小看晋王的能量。但知道归知道,没有撕破脸大家都闷在心里,可是一旦在朝堂上被掀出来,那就不能随便应付了事了。更何况,羽林军现在本就是五大都尉在控制,任何一个都至关重要,要是一个让晋王掌握了,那还得了
本来一直神色淡淡的文正皇帝当即剑眉一竖,整个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底发冷的寒意,他坐直身体,目光极度锐利森冷的看向刘正旭,冷声道:“此话可属实”
刘正旭只觉得肩膀上沉重无比,心跳飞快加速,却还是沉声答道“臣绝无虚言。”
文正皇帝身体笔直,双目如剑,急急闪动,浑身杀气越来越浓烈,脸上也无比的冰冷森寒。
“皇上,”这个时候郑裘又大声道:“臣认为整肃羽林军已经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郑裘话音一落,立即不少人纷纷站了出来,即便一些中立的,甚至是傅沥傅明正的人也都站了出来,最后,连傅明正郑王也站出来附议
这种事除了晋王一系,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看到的。何况,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不表现,那不是明摆着是有异心找死吗
卫樵看着满殿躬身附议的朝臣,嘴角一阵抽搐。如果不是知道周彦昭是什么人,卫樵估计也会被周彦昭这个样子给骗了他完全不信这种事周彦昭会一无所知。
文正皇帝眼神里杀意涌动,看着刘正旭寒声道:“跟晋王府接触的人是谁”他话音里不动声色的将晋王四子变成了晋王府,虽然只是改了两个字,但一些有心人还是注意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差异,想着近日坊间传言,不少人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异样想法。
刘正旭神色微僵,似有些犹豫,随即道:“郑坦。”
满殿朝臣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大部分人心里都在疑惑,纷纷思索起来这郑坦是谁
但郑裘一听却是脸色一变,双眼骇然大睁。
别人不知道郑坦是谁,他能不知道吗,那是他亲自点名派去羽林军的,郑家嫡系中的嫡系。
如今郑家嫡系与晋王府频繁接触,这是什么情况
即便皇后本家,圣眷二十多年不衰的郑裘,堂堂内阁阁老,这个时候也一阵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而其他知道一些情况的人也纷纷变色,闭口噤声,心里惴惴难安。
这是无中生有还好,如果是真的,哪怕是有一点的蛛丝马迹,恐怕也够郑阁老受的。
第262章
郑裘神色阴沉,眼神闪烁个不停。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他得镇定
镇定,镇定,什么也不说。郑裘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目光却忍不住的抬头看向上面的文正皇帝。
文正皇帝身体不好,大行之日不远,他这个皇后堂兄弟自然清楚的很,那么依着这位皇帝的性子自己死了还能容忍晋王活着这个时候再冒出他这个阁老跟晋王勾勾搭搭,暧昧不清,天知道皇帝心里会怎么想
周彦昭双目冷厉的杀机不停闪动,直勾勾的盯着郑裘,那拧起的眉头犹如随时都会落下的铡刀,每一个看着的人心里都心惊肉跳,屏气息声。
“卫樵,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朕要实话”
忽然间,文正皇帝蓦然转头,双目怒睁,目光冰冷充满警告意味的盯着卫樵,沉声喝道。
尽管卫樵知道这是假的,心里还是不禁一突,背后冒出一股冷气。
卫樵强自压抑着紧张的心情,对着周彦昭抱拳躬身道:“回禀皇上,此事属实,据臣所知,昨日郑坦就是躲在晋王府的。现在也在晋王府。”
文正皇帝眼神里骤然寒芒闪烁,盯着卫樵寒声道:“他是如何进去的,谁放进去的,还是谁带进去的”
文正皇帝这句话当即让大殿上的所有人心里咚咚咚的跳动起来,周彦昭的话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俨然就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想着里面已经将郑阁老牵涉进去,满殿群臣心里不禁又是一片冰冷。
这要是真的坐连起来,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人毕竟郑裘可是文正朝的常青树,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真要是处置郑裘,还能放过他的朋党
卫樵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微微皱眉,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晋王四子拿着金牌领进去的。”
晋王府如今都极大的禁忌之地,神鬼莫近,甚至连府里的人都极少有人去正式称呼他们。
“金牌”周彦昭眼神里寒意涌动,冷笑道:“不错,当年朕的确赏赐给他一面金牌,可以自由出入金陵任何地方。哼,那晋王有出府吗”
卫樵心里不好预感越来越重,心里急急转动,皱着眉道:“据羽林军回报,没有。”
“有、没有”文正皇帝盯着卫樵,脸庞冷硬,一字一句冷声道。
卫樵心里咚咚咚剧烈跳了起来,他已然感觉到了什么,头皮发麻道:“有。”
晋王是何许人,他想要出府,不要说羽林军了,即便是御林军恐怕都拦不住。
卫樵话音一落,周彦昭神色冷笑愈多,目光寒意涌动的看向大殿门外,神色冰冷,声音冷气幽幽,道:“朕本顾念着兄弟情谊,不为己甚,可这也得有人领情才行”他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恨极之色。
不顾满殿脸色大变的朝臣,文正皇帝蓦然冷喝道“王崇。”
“老奴在。”周彦昭话音落下,从他右侧的帘子里,走出一个颤巍巍,一副行将就木老头。他躬着身,脸上没有须发,面色僵硬的一步一晃的走了出来。
文正皇帝神色中毫不掩饰的杀机,冷笑道:“你带人去查抄晋王府,凡是十岁以上男子尽皆打入天牢,女子一律充入内廷,任何人不得求情,否则,斩立决”
周彦昭的话里杀气腾腾,殿下朝臣俱是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上前替晋王争辩的。
“是。”王崇颤巍巍的躬身,低着头,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