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彤从帘子缝里看着一前一后向着她马车走来的卫樵与叶胖子,凤眸里一缕杀气闪过,银牙咬的格格响。
“混蛋。”过了许久洛彤才渐渐收敛愤怒,却还是微眯着双眸盯着走近的两人咬牙骂了一句。
马车前面的俏丽小婢小脸一变,立即抿嘴息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卫樵与叶康渐渐靠近,见马车没动静,前面的俏丽小婢也没下来迎接,卫樵眼神微微疑惑,却还是上前抱拳笑着道:“下官卫樵,见过王妃。”
叶胖子在跟在后面耳观鼻鼻观心,一副卫樵跟班的恭敬模样。
马车一点动静也没有,哪怕是前面一直低头寻找着草的马也安静下来,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卫樵两人。
对女人心思不怎么懂的卫樵神色微微古怪,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马车将目光转向前面的俏丽小婢。
但这小丫头却目视前方,一眨不眨,对于卫樵的目光恍若未觉。
卫樵这回终于知道某个地方是出了问题了,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叶胖子,低咳一声,再次向着马车道:“王妃,下官卫立远求见。”
卫樵的声音与刚才一般无二,但如果细听就会发现,语气字眼都带着一丝不满。没错,就是不满。卫樵又不是礼王府下人, 凭什么就无缘无故任你削面子摆下马威。
似乎也是感应到了卫樵的不满,马车里随之便传出了洛彤淡淡的声音:“哦,卫中丞,马车太小坐不下三人,还请见谅。”
叶胖子一听便瞪大了眼睛,一副咬牙切齿模样的盯着卫樵。
卫樵不傻,很快便明白了洛彤话音掩藏着的不满,心里苦笑一声暗道莫名其妙,不理会叶胖子,道:“王妃见谅,下官与叶大人约好了喝酒,就不劳王妃想送。”
卫樵话音里没有多少客气,毕竟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心虚的。或许叶胖子猜测他跟洛彤会有什么,但卫樵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洛彤的注意。加上又不求她什么,也懒得去受她的气了。
“哦”洛彤话音明显一低,随即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不说什么了,不过我听说郑阁老已经出宫了。”
毫不掩饰的酸气,以及隐隐的愤怒。
可还没等卫樵回过神,洛彤便又道:“走吧,不要碍着卫大人喝酒。”至始至终,洛彤都没有掀起帘子看两人一眼。
那小婢怯生生的答应一声,啪的一声扬起马鞭,一直在准备着马立即迈开蹄子,很快就跑了起来,一眨眼便与卫樵拉开了距离。
卫樵看着远去的马车,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这女人还真是古怪。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卫樵刚转头忽见叶胖子一脸古怪目光的盯着他,连忙推开他,大步向着自己的轿子走去。
叶胖子不说话,绷着脸,支着牙,紧跟着卫樵,两眼散发着幽幽绿芒。
卫樵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坐进轿子里。
而叶胖子堵在他轿子门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副你不给个说法就我就不走开的样子。
卫樵微皱眉头,随即看向叶胖子肃色道:“老叶,你发现没有,今天的礼王妃有些不对劲”
叶胖子神色冷清的盯着他,哼道:“你还真了解她,不愧是一起坐过马车的。”一想到卫樵是自己的便宜姨爷爷,叶胖子就想抓狂。
卫樵只当没听到,自顾道:“她明显是在等我们的,是要告诉我们郑裘的事,可是,你觉得礼王妃会无缘无故的赠送我们消息吗她会这么好心”
叶胖子神色不变,一副你休想转移话题,双眼圆睁的盯着他。
一见叶胖子还是那副死样,卫樵当即怒道:“你真会认为你那黑寡妇姨奶奶真会看上我吧”
叶胖子一怔,一思索便有些气弱,又不甘道:“那你怎么上她马车的”
这个时候女子的马车,尤其还是寡妇的吗马车那是上不得的,何况洛彤的身份还非同一般,这任谁听了都会想歪了。
卫樵心里一虚,脸上却冷哼一声,道:“这个你别管,你说,她会无缘无故给我们透露消息吗”
叶胖子狐疑的看了卫樵一眼,心里也觉得不太可能,便收敛了脸上的哀怨,眨了眨眼睛,肯定道:“不会。”
卫樵也点头,眼神微闪道:“那么,她就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了”
“得什么”叶胖子也露出思索之色,目光却紧盯着卫樵,耳朵也竖了起来。这种事,他从来不擅长的。
卫樵沉吟着,忽然心里一动,上次跟武清宁谈过,她已经答应接受她父亲安排,是不是,朝廷要正式派人南下了
如果是这样,洛彤来恐怕是为了周泰吧。毕竟武清宁向来眼里不揉沙子,任何人情都对她无效。如果没有人能劝住武清宁,谁也不敢保证周泰一路上会受什么样的罪,甚至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卫樵觉得这个最可能,那么,郑裘已经出宫,皇上会如何处置他呢
处置郑裘的轻重直接关系着对晋王府抄捡的程度,也可以从郑裘的处置中看出皇帝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是否真是要跟晋王撕破脸皮
卫樵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心里转动着,忽然对着叶胖子道“胖子,你现在去探探,我去岳父那一趟。”
叶胖子也不傻,卫樵一说虽然不是全明白但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便道:“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说完便急匆匆上了轿子,轿子也连忙掉头,向着郑府方向走去。
卫樵也上了轿子,吩咐徐茂,向着武帅府走去。
“少爷。”
卫樵坐在轿子里,正在思索着今天朝堂皇帝神色大怒的每一个瞬间,忽然间徐茂在卫樵轿子窗口道。
卫樵一怔,掀开帘子道:“怎么了”
徐茂目光看向前面,道:“少爷,公主站在门口。”
卫樵一愣,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武清宁俏生生的立在武帅府的门口,目光专注的盯着他的轿子,就好似特地在等他一般。
卫樵心里微微一叹,虽然心里不停告诉自己男人要大气,要心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