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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 血珊瑚 6919 字 2019-04-15

老人对这里面的花样实在太熟悉了。

“那位主教本人肯定知道真假。”

尼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惜,老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谁会记得十几年前主持的一场洗礼再说,你父亲连这样的信都替你准备好了,肯定已经把一切都弄得天衣无缝。”

尼斯后退了一步,和亲戚们的诋毁比起来,老人这平平淡淡的几句话,绝对更有杀伤力。

“为什么你一定认为这是假的,为什么咬定我是私生子我的父亲”

尼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老人看着尼斯受伤的眼睛,虽然有些不忍,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把小家伙一脚踹下了深渊。

这也是一种考验。

“好吧,你听着。”

老人坐直了身体,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分好了的信件里面,拿起其中的一堆。

尼斯翻了翻。

那正是他怎么也看不懂的那种信。

这些信非常奇怪,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诗,里面的修饰词一大堆,内容却非常空泛,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写信的应该是一个女人,因为信纸的颜色是粉红的,还带着一股香味,字迹也带着一股软绵绵的感觉。

老人显然已经按照时间把信排列好了。最早一封信是十五年前的,最后的一封信离开现在也已经有十年了“这个女人应该是你真正的母亲。”

老人的口气异常肯定。

“我看不出来,这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尼斯有些不明白,老人是凭什么做出这种判断的

“这是用一种特殊的暗码写的,我也只能勉强看出一些东西来,在这方面宗教裁判所的人,才是真正的专家,他们或许能够完全看懂。”

老人倒不是有意吓尼斯,他说的是实话。

不过,任何一个正常人,骤然听到宗教裁判所,而且知道自己和这个机构有关,都会吓得脸色发白。

“你说我的母亲是女巫或者异教徒。”

此刻尼斯的脸色就非常难看。

“差不多,是不是女巫我不太清楚,但是她肯定是一个异教徒,你的父亲也是。”

老人的语气仍旧是那样肯定。

“你撒谎。你是不是担心我告发你,所以”

尼斯不无恶意地想到这种可能。

老人并没有在意,小家伙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暗码是一个叫符记会的组织发明的。”

老人提到符记会的时候,神情异常凝重。

尼斯感受到了这份凝重,他反覆念叨着“符记会”,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称让他感觉到神秘而又强大。

“这是一个秘密组织,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它的存在,甚至教会的底层人员里面,也很少有人听到过它,只有达到一定级别之后,才有资格知道有关它的事。这个组织的成员互相之间联络的时候,用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暗码和符号,你手里的这些信,用的只是其中的一种比较低级的暗码。如果你加入教会的话,肯定有机会和宗教裁判所打交道,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尼斯差不多已经相信这是真的了。

和私生子的身份相比,两个秘密异教组织的孩子,这样一个身份虽然更加危险,更加见不得人,却让他感觉到好受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他晃晃悠悠地朝着台阶走过来,显然是打算出去。

“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老人问道。

“你不是让我去找教堂的神父吗”

尼斯转头看着老人。

老人摇了摇头,显然不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在这么晚了,再说,你的情绪也不对。”

尼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的脸颊冰冷,虽然没有镜子,却也能够猜到,此刻他的脸肯定缺乏血色。

今天这一天,他经历了太多,也知道得太多,多得让他难以承受。

“明天再去吧,去教堂之前,你好好想想怎么和那个神父说话”

老人突然叹了口气,就算有他在幕后指点,但是指望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面对一群充满恶意的成年人,实在是有些勉强。

“我再帮你一个忙吧也不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好是坏”

老人把尼斯拉近身边。

“跪坐在地上,身体放松。”

他命令道。

尼斯照着做了。

老人将手放在了尼斯的头顶上,他的手上浮现出一个发光的神秘文字。

那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因为它实在太复杂了,而且像活的一样,随时都在变化。

尼斯就感觉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好像脑袋里面灌了铅一样。

一开始他还强撑着,但是渐渐的,他支撑不住了,头一歪躺在了老人的膝盖上。

他睡着了

第二章 保护伞

“喔喔喔”一阵鸡叫声把尼斯惊醒了过来。他坐起身看了看四周,此刻他已经不在底下的那个密室里,而是躺在熏酒作坊的一排木桶上。他的身体底下铺着一层麻袋,那原是扔在角落里,又破又脏,但现在却变得挺干净。

从阁楼拿下来的那个银质扁壶就在他的右手边。一看到这个东西。他的肚子酒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从昨天中午就没吃过东西,离上一顿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了。

空腹不宜饮酒,但是现在他再也顾不上了。灌了两口酒浆下去,尼斯顿时感觉胃部暖和了一些,不过他也感觉到一丝熏人的醉意。

现在不适合马上去教堂他想起昨天晚上老人的吩咐,去之前先要想好怎么说。突然,尼斯发现自己的脑子变得异常清醒,想什么都很快,而且以前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全都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能发现这种不同,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一点异常的感觉都没办法发现。

心里渐渐升起疑惑,脑子里立刻闪现了答案。这肯定是那位老人干的。

昨天晚上,还记得的最后一幕就是老人让他跪在面前,并把手贴在他的头顶,紧接着意识变得昏昏沉沉,然后就睡着了。

他有心想下去密室问问,但随即想到现在已经是白天,万一他那些亲戚跑过来,他和老人都会有大麻烦。

只要想到国王陛下许诺的那一大笔赏金,再想到昨晚看到的一幕,想到那些从头顶上飘过、浑身散发白光、看上去像天使一般的人,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卷进一个天大的麻烦里。

和昨天的懵懵懂懂不同,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他现在已经和圣殿骑士余孽画上了等号,他的脑袋现在也值五千罗索。

转瞬间,他又想起了他那谜一般的身世。

昨天晚上他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