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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 血珊瑚 6425 字 2019-04-15

教级圣职者的人,才有可能拥有这样的认知。

有了这样的认知,神父的态度立刻变得温和了起来:“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主教大人需要在镇上过夜的话,我的那栋房子绝对最合适,特别是现在家具都已经都搬出去了,里面空空荡荡的,非常适合重新装潢,让镇上最有钱的那几户人家每家拿几件最好的家具出来,我相信主教大人肯定会住的非常满意。”

尼斯悠然的说着他的想法。

神父听到这番话,心底却升起一阵阵寒意。

他知道,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男爵去世之后,整个镇上没有一个人给予同情和怜悯,落井下石的人倒是不少,打秋风的更多,其他人则在一边看热闹。

小家伙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却能够让镇上所有的人付出代价。

神父当做没听见,他可不想引发众怒。事后,小家伙能够放弃一切,进入某座修道院修行,他却要在镇上继续待下去。

看到神父没有反应,尼斯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把财产捐给教会,完全是您的教诲。”

神父明白了,这是许诺给他的好处,同样也是威胁。他要不上这条贼船,要不一无所获,后者还有可能遭来小家伙的报复。

只要一想到尼斯刚才给他的巨大压力,神父已经害怕了。

小家伙够厉害的,这样小小的年纪就懂得恩威并施,而且擅长借势,又有一位主教在背后撑腰,眼看着又能够搭上一位主教的线,未来绝对光明广阔。

“这首先是上帝的意志,是上帝感化了你,我的教诲微不足道。”

神父这么说,就等于是接受尼斯的提议,同时,也表明他不敢居功。

“我的亲戚们拿走了很多应该交给教会的财产,我相信,这位主教大人的到来同样也是上帝的意志。”

尼斯顺便也打算为自己出口气。

“贪婪是原罪之一,必将受到惩罚。而谋夺合法的继承权,在王国的法典上也是重罪。”

既然决定站在尼斯这一边,神父也就不在乎得罪那帮人了,他已经看出,包括镇长和那两个执事在内的所有人,结局全都会很惨。

就算现在这一关过得去,等到小家伙长大,等到他在教会里站稳脚跟,旋锺而来的报复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万一小家伙因为仇恨而加入宗教裁判所

神父已经不敢想下去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上帝在地狱的深处开了个房间,就等着有人住进来。

尼斯的家在冷清一天后又变得热闹了起来,一堆衣着光鲜的仆人正在房子里忙来忙去,他们扛的扛,抱的抱,将衣服、床、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往里面搬,所有的这些家具全都镶金裹银,珐琅绘彩,精美绝伦。

正如尼斯当初所说的那样,籍着这个名头,镇子上有钱人家最好的家具和摆设,都被“借”了过来。

铺在第三那条厚厚的地毯,是木材商人荷文加的东西,墙上挂这的画是玛莱尼加的收藏,雕塑是从镇公所里面搬来的

尼斯就像是一个总管指挥着那些仆人,谁如果手脚慢了,就会立刻受到惩罚,最轻的也至少是二十皮鞭。

这些都曾经是他家的仆人,在几天前,他对这些仆人一直都非常温和,因为他的父亲总是告诉他,对比人要友善。

可惜,他对别人友善,别人却对他未必如此。

父亲刚一去世,这些人里有一大半跑到了他远方亲戚那边,亲戚们来抢东西的时候,这些人很多都是帮凶,他们知根知底,最清楚那些东西之前,一个个抢着在亲戚面前表现。

尼斯并不是很苛求,他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像管家婆那样,就算这些人投靠他的亲戚们,他也不是很在乎,但是出卖旧主就让他难以忍受。

现在的惩罚只是刚刚开始,尼斯一边盯着人们工作,一边抚摸着那一件件熟悉的东西。

那些瓷器餐具还有银质的水壶和被子,都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书架上的书架也是父亲多年的收藏,在角落里面还放着一口大箱子,那里面是归还回来的珍贵首饰,成匹的绸缎和其他一些贵重的物品。

说到追索财物,实在没有比教会更厉害了,有十几种神术能够用来判定一个人是否撒谎,在这些牧师面前,根本别想藏住任何秘密。

尼斯已经听说了,中午的时候,庄园那边哭声连天。

他还知道,追索回来的赃物绝对比那些人拿走的东西多得多。

谁敢质疑教会的公正

这些财产名义上是属于他的,将来都要捐给教会,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就是他的报复。

突然,尼斯感觉有人朝他走来,转头看去,那是他远房亲戚中的一个,名字好像叫莫德,或者是诺德,此人给他的最深刻的印象是猥琐和吝啬,绝对是最不堪入目的一个。不过,这班人令人厌恶的程度差不了多少,另外几个要不蛮横跋扈,要不虚伪奸诈,全都是一路货色。

尼斯根本不想搭理此人,他转过头继续监督仆人的工作,那个人脸皮绝对够厚,明知道尼斯不愿意搭理他,仍将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低头弯腰站在尼斯的跟前。

“我亲爱的侄子,我知道昨天确实做错了,那边人全部不是东西,居然想要谋夺你的产业。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打算,要不然的话,我肯定和他们拼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这个家伙绝对是一点脸皮都不要。

尼斯仍旧没有搭理。

这家伙早有预料,知道尼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所以他有的是耐心。

“其实,我来这里并不是寻求你的原谅,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的死绝对有蹊跷,他乘坐的那辆马车,车轴被人动过手脚,被锯开过。”

这个家伙跑出了他最重要的底牌。

果然,话音刚落,尼斯的脸色顿时大变。

老人当初曾经告诉过他,一旦抛出领地和爵位的继承权,他的那些亲戚就肯定会上演狗咬狗的好戏,会互相攻讦,互揭老底,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父亲的死果然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尼斯并不知道,前来告密的这个亲戚根本不能确定他父亲的死是谋杀。这番控诉更多是捕风捉影,并没有证据支撑,不过两个人都不在乎这一点,那个亲戚需要的只是一件用来攻击的武器,一个让其他人失去继承权的理由,而尼斯早已经发过誓,要让他的亲戚们付出代价。

“你再想想看,负责马车的那个仆人是不是第一个离开你投靠了某个人知道我说的是谁吗巴登罗扎尔和马格尼克都是他的同党,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他们怎么对你的马格尼克掐着你的脖子,恨不得杀了你,我怀疑直接动手的就是他,其他人里面是不是还有同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老维克和贝蒂肯定是知情人”

尼斯一直在听,他知道里面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眼前这家伙先打算把其他的亲戚全都拉进去,不是同谋就是知情者,只有他一个人与此事无关。尼斯无意分辨其中的真假,反正那些家伙都一样,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到尼斯脸色变来变去,那个人知道他的话已经起了作用,故作清高的说道:“我并不是贪图什么,只是来提醒你一声,千万要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