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人们可能会用他的名字命名这种建筑风格,或者把他称作“自然派建筑之父”他们现在占据的这片区域是港口的边缘,地面不怎么平整,与其花功夫整地,倒不如弄一片高脚架。
高脚架上还可以叠高脚架,可以一层两层三层的叠上去。
划给他们的地盘不算小,但是路克他们几个仍旧感觉地方不够用,他们琢磨的是让阿萨克斯大大小小的商家全都在交易大厅里设一个点,这样一来,交易大厅就会像码头区后面的那块地方一样拥挤嘈杂。
路克和梅特洛或许不在乎,但是他却不喜欢,这不符合他对美的追求。他设计的交易大厅绝对不能像杂货市场一样。
如果能够用高脚架多弄出几层,相当于将土地扩展了几倍。
伊斯特又想到卡奥尼的另外一个特产那条连通卡奥尼和阿德蒙特的轨道。
高脚架上不能承受太重的东西,所以重的东西必须走另外的通道,用那种轨道正合适。而且轨道可以从高脚架底下穿过去,互相并不影响。
继续往下想,他突然感觉,连交易大厅本身也可以再琢磨一下。
大厅可以按照货物的种类划分成几个不同的区域,一个区域就是一座独立的高台,互相之间用高脚架连接,就像他们在卡奥尼的那座庄园
伊斯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设计方案,既然没办法在气派和华贵上做文章,就只有尽可能的搞得新奇一些。
他正打算把自己想的东西画下来让尼斯看一下,省得尼斯到时候又提意见,就看到尼斯在墙角摆弄那些人像。
“我还没有弄完,等到完成之后,就让石匠按这个样子放大,用石头雕出来。”
伊斯特连忙解释道。
这些人像全都是泥捏的,之后要翻成蜡模,然后再浇出石膏像,采用的技术和之前印刷圣经的刻板是一样的。
“雕这么一座石像需要多少时间”
尼斯蹲在地上摆弄着那些人像。
这都是教堂要用的,他们既然决定要在教堂的装饰上下功夫,壁画和雕像就成了重点,伊斯特已经把壁画搞定了,此刻东侧那面墙上就贴着一幅初稿。
壁画容易搞定,雕像就有些麻烦了,主要是数量太多。
“我不是正在烦恼吗”
伊斯特苦恼的说道,他这边全都是麻烦事:“教堂完工、装饰没有完成是常有的事,客人们不会在乎的。”
尼斯心中暗说:“我在乎。”
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口,所以他只能摇着头叹道:“那样的话,效果就差得多了。”
他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捧起一座人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怎么满意。
伊斯特擅长的是建筑和绘画,他捏出来的人像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远没有那些名家的作品有味道,更别说是和古代遗留下来的那些雕像相比了。
伊斯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把这些人像扔在墙角,连他自己都不满意。
不过他的雕像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这个家伙的艺术感是在修道院里画隔壁女修道院里的修女练出来的,所以对头部肖像非常擅长,这些人像的脸都非常漂亮。
“如果只雕脸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尼斯又有了一个偷工减料的想法。
“只雕脸”
伊斯特隐约猜到尼斯的想法了:“一个熟练的石匠可以用三天的时间雕好一张脸。差一点的石匠用一个星期也应该够了。”
“手和脚呢”
尼斯继续问道。
他会这样问是因为教会的观念一向保守,对雕塑的要求也异常保守,两个世纪之前更是达到保守的巅峰,所有的雕塑都必须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脸、手和脚可以露出来。
平心而论,这样的雕塑很没艺术感,就算一个艺术大师,如果只能雕刻一堆衣褶的话,也很难表现出什么东西。
不过这倒是方便偷懒。
既然大部分都是衣褶,只有脸,手和脚露出在外面,那么就只需要雕刻这三部分,其他的地方直接用砂浆做出来。
“其他部分你打算怎么做”
伊斯特问道,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只不过再确认一下。
“用砂浆怎么样用砂浆的粗糙来衬托岩石的细腻,很符合布匹和皮肤的差异。”
尼斯甚至找好了理由。
“果然如此。”
伊斯特心中暗想。
他没有打算反对。
这种用在教堂里的雕像,本身就没有什么艺术感可言。
想要追求艺术感,最好是学古代的雕刻师,体现出人体的优美和动感,但是那样做的话,贵宾们前脚离开,宗教裁判所的人后脚就到了,他们会找他去好好谈谈这件事。
第五章 阋墙之忧
一座用树枝绑成的木架斜靠在斑驳的土墙上,木架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蔓藤,巴掌大的叶子底下吊挂着一根根翠绿的黄瓜。地上长着整整齐齐的莴苣、花椰菜、卷心菜,角落里还有几根芦笱。
一个老人蹲在那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拨弄着那块菜地。
突然老人的神情变得凝重,他抬起了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材高大、稀疏的络腮胡让他显得放荡不羁。
“没想到昔日赫赫有名的血天使赛门阿拉贡,现在居然变成这幅模样。”
那个人叹息道。他的话语之中带着无尽的苍凉,显然是有感而发。
“这很正常,连圣殿骑士团都不存在了,还谈什么血天使”
老人自嘲般的说道。他的脸上满是沧桑之色,眼神之中一片淡然。
刚刚从宗教裁判所的监狱里逃出来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复仇,想过重建圣殿骑士团,但是现在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的心变得越来越平静。
这一年来他始终在想,如果圣殿骑士团没有遭到诬陷,是不是能够走出现在的低潮,重现往日的辉煌
结论是否定的。
圣殿骑士团的巅峰已经过去,往日的荣耀已经不再,最重要的是,圣殿骑士团已经失去了它的精神。
和教会一样,骑士团也迅速堕落着,这是不可逆转的,一旦开始堕落,就不可能再变得纯粹。所以骑士团的消亡只是迟早的事,不同的是最终被谁毁灭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这个结局还算不错。一个悲剧式的收场能够让世人永远记住圣殿骑士团。
老人的态度让那个使者感到惊讶,他原本还想多攀谈几句,现在不得不直接说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