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让我去圣地联络骑士团,我就照着做了,结果呢人联络上了,可惜现在的骑士团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这是老师亲口说的。”
尼斯发着牢骚,他是在试探,想看看这个人对此的反应。
果然中年人没有反驳,外面的人都看出这一点,内部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中年人虽然算不上核心,却离核心很近,当初就是他们闯入宗教裁判所的监狱,把一批被关押在那里的同伴救了出来,其中就包括赛门老人。
他们原本准备再干一次,把总团长救出来。
让他们失望的是,别说其他人,就连被他们救出来的人都不愿意帮忙。
所以当尼斯说现在的骑士团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的时候,他深有同感。
虽然心里承认,中年人嘴里却不肯承认,他翻了翻白眼:“那么你为什么还来”
“老师让我来,所以我来了。他仍旧把自己看作圣殿骑士团的一员,只不过他对现状非常失望,不想见到这些老朋友。”
尼斯捡好听的说。
“失望”
中年人苦笑起来:“他躲在修道院里,整天忙着种菜,还好意思对别人感到失望”
“你有成为疯狗的迹象。”
尼斯最听不得别人诽谤他的亲人。他已经没有兴趣和这个家伙多罗嗦了,这个人在其他地方碰了壁,就觉得再也没有好人,所以看谁都不顺眼。
尼斯刚要走开,就看到一个人朝着他走来。
走过来的人正是除了中年人之外,他唯一认识的那位约翰长老,曾经的十二主座牧师之一,和赛门老人地位同等的人物。
当初在圣地第一次看到这位长老的时候,尼斯觉得这位长老和赛门老人很像,但是一年之后的现在,他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赛门老人变得越来越淡泊,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而这位长老却意气风发,恐怕地位不跌反升。看到约翰长老过来,中年人转身就走,而这位长老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和对中年人的冷漠相反,这位长老对尼斯却非常客气。
“很高兴又看到你,这一次你确实帮了大忙,我们早就知道圣殿骑士团里出了叛徒,但是一直都不知道是谁,现在有机会把这个家伙揪出来了。”
这位长老说话非常有技巧,先肯定尼斯的功劳,紧接着又暗示他们早就知道有叛徒,所以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没有警告,他们也不会有事,只要看这一路上的布置就明白了。
尼斯并不在意,他还清楚记得一年之前这位长老高高在上的模样,开口就是考验,闭口就是荣耀。
一年之前的他,对圣殿骑士团确实充满憧憬和向往,但是现在,他已经发现圣殿骑士团对于仰慕者的态度,就像他对卡奥尼的那些农夫一样,都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拿华而不实的东西引诱他们。所不同的是,他拿出来的东西叫“虚荣心”,这位长老拿出来的东西叫“圣殿骑士团的荣耀”。
“已经确定叛徒是谁”
尼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这位长老说话。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走头无路的小家伙,对圣殿骑士团也已经没什么敬意。
“嫌疑人有五个,不过我们暂时不打算下手。”
约翰长老好像没注意到尼斯敷衍似的态度。
“为什么”
尼斯多少有了些兴趣。
约翰长老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岛上的人,轻叹了一声:“现在这番景象,让我感到异常悲哀。当初骑士团全盛的时候,全部成员加起来有一万七千人,单单骑士就有二百八十二人,士官有四千之众,现在被抓的被抓,遇害的遇害,退团的退团,留下的只剩下一千多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以前的侍从,用处不是很大,也没资格参加会议,真正的支柱就只有眼前这三百多人。”这番话看似是感叹今非昔比,是为圣殿骑士团的巨大损失而悲痛,实际上等于告诉尼斯,他现在也被算进精英当中。
如果是半年之前,尼斯或许会上当,但是现在他根本不为所动。
连开会的地点在哪里都不肯告诉他,刚问到一点涉及机密的事情就立刻转移话题,他实在看不出自己哪里被当成精英了
再说,就算被当成精英又能怎么样
一个棋盘上有很多棋子,除了国王之外,其他棋子只不过是利用价值高低罢了,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舍弃。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待在这个棋盘上。
一阵钟声打断两个人的闲谈。
原本散开着的人纷纷朝着岛中央走去。
约翰长老走得比较急,他是会议的主持者之一,中年人就显得有些懒散,拖拖拉拉地走在后面,尼斯对这个会议更没兴趣,他跟在最后面。
岛的正中央有一个很浅的大坑,显然是为了开会而特意挖的,众人坐在坑边的斜坡上,约翰长老和另外两个人站在坑底,显然这三个人就是现在的圣殿骑士团的主事者,也就是他们想要重建骑士团。
主持会议的是一个秃顶老头,这个人身高很高,应该也是一个骑士,但是优越的生活让他的体态变得肥胖,大大削弱了他的形象。
约翰长老站在左侧,站在右侧的是一个长得颇为正气、方脸大鼻、满额皱纹花白头发,骨架很大的老人。
主持会议的那个胖子正打算开口,就看到中年人举起手来喊道:“在会议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胖老头显然很不高兴被别人打断,但是他又不得不忍耐,只得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中年人坐在坑的边缘,这个位置也最高,所以看上去很显眼,他的声音也很洪亮。
“各位,我们的很多兄弟现在仍旧被关在宗教裁判所的监狱里,每天都有人死去,我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再一次采取行动把那些人救出来。”
话音落下,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底下的人。
可惜,底下是一阵沉默。
居然没有一个人表示支持,所有的人全都静静地坐在那里。
胖老头的脸上露出一丝很难察觉的笑容,他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
“亲爱的麦克马伦,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你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把总团长救出来,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这种问题了吗现在,还确定活着的总共只有十七个人,问题是他们都已经供认自己有罪,虽然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供认,可这种行为仍旧属于背叛,教会就是用他们的供词诬陷骑士团的。”
旁边那个方脸老骑士也冷冷地说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当初坚持要把骑士团迁回法兰克的就是总团长,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们把他救出来了,我们应该要怎么对待他让他继续领导我们还是投票弹劾他,然后另外选出一个总团长”
胖老头显然又想到一个打击中年人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