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杀手组织的力量并不算是和他们勾结”
尼斯轻声自语着,没能给法罗迪家族扣上一个异端的帽子,这多少让他有一些失望,不过杜埃兹红衣主教关于刺客的这番话同样也让他有所收获。
“虽然我不会赞成这样,但是我可以保证没人会追究这种行为。”
杜埃兹红衣主教看出尼斯的心思,他知道如果拼实力的话,尼斯和法罗迪家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是拼钱的话,情况就反过来了。
他这样说,同样是暗示如果他登上教皇的宝座,尼斯就算做得稍微出格一些,也没有任何问题。
杜埃兹红衣主教显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说,他话头一转“听说你在勒安购买下一栋房子,正在翻修作为今后在勒安的落脚点,还打算宴请全城的名流”
“我正有这种打算,到时候我希望您能够赏脸光临。”
尼斯提出了邀请。
“我会去的,我还会带个客人一起来,所以需要多一份邀请函。”
杜埃兹红衣主教说道。
尼斯有些意外,不过转眼间他就猜到一个可能。
“您邀请的贵宾是”
他不敢自作聪明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红衣主教对尼斯的乖巧非常欣赏,他知道尼斯已经猜到了,因为这原本就是尼斯给予他的提议。
“我要邀请的是纳瓦拉国王路易。”
红衣主教说道。
尼斯心中暗想果然如此。
纳瓦拉国王路易就是法兰克王国三位王子中最年长的那个,他此刻拥有的纳瓦拉王国王伟继承自他的母亲。
法兰克和纳瓦拉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当初夏马恩和帕斯特米拉之间的关系,夏马恩的直系继承人只剩下一位公主,嫁给帕特米拉国王之后如果没有发生后来那一连串意外,这两个国家早已经合并了。
“王子殿下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尼斯轻声问道。
他只说王子,并不说纳瓦拉国王,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因为尼斯本人是法兰克人,和那位王子之间曾经有着臣属关系。
再说,法兰克王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国,比纳瓦拉强多了,法兰克王国的王子身份也远高于纳瓦拉国王头衔。
“你不需要刻意准备什么。”杜埃兹红衣主教说道。
尼斯立刻明白红衣主教希望淡化他们的存在。
这倒不难理解,两位红衣主教,一位王子殿下,这三个人身份都异常敏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
杜埃兹红衣主教肯定很愿意让别人有这样的猜测,但是绝对不会证实这一点,要不然他就会成为其他候选人联手对付的目标。
两个人正说话间,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声音,紧接着大地微微抖动一下,一片尘土高高扬起。
“出了什么事”杜埃兹红衣主教转头问道。
他身边的一个侍从立刻跑上去打探,过了片刻侍从回来报告道:“我们的人发现一个秘密储藏室,没想到里面装有自毁法阵,我们的人一下去就发动了,真个储藏室都坍塌下来。”
“走,去看看。”
杜埃兹红衣主教立刻来了精神。
储藏室在小镇的中央,那里原本有三栋紧挨着的楼房,此刻不但楼房已经不见,整个院子,甚至包括相邻的马路都陷落下去,剩下一个半径百米左右的大坑。此刻宗教裁判所的人全都在坑底搜索着,时不时有人挖开破碎的瓦砾,从底下救起一个人。
“当时有二、三十个人在附近,他们全都被压在底下,现在还有五个人没有找到。”
那个侍从在一旁解释着。
杜埃兹红衣主教并不关心这些,他没兴趣管死了多少人,此刻最重要的是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他朝着身后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是一个魔法师,身穿白色法师袍,手中拎着一支法杖,只见他将法杖的前端朝着坑里一指。
坑里的瓦砾全都漂浮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朝着路旁飘去。
和瓦砾一起漂浮起来的还有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那都是被压在底下的可怜虫,这些人被放到另外一边。
一堆一堆的瓦砾被清理出来,渐渐地露出底下焦黑的大洞。
杜埃兹红衣主教阻止魔法师的清理工作,他担心有用的东西也被当作瓦砾清理出去,他飞身跳了下去。
红衣主教今年六十多岁了,但是他此刻的身手一点都不显得苍老,他跳下坑底先转了一圈,然后朝着一个地方指了指,立刻有两个侍从跑过去,开始搬走那里的垃圾。
一些剩下的砖石瓦砾被挪了开去,终于看到地下有几个被压扁的铁皮箱,从破口可以看出里面放着的全都是文书,有些是用羊皮纸记录,有些则是写在纸上。
那两个侍从小心翼翼的将铁皮箱子搬上来,用力撕开外面的铁皮,这些铁皮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片一样脆弱,很容易地就被撕开。
红衣主教并没有凑上去看,他就站在旁边,而且身体四周笼罩着好几层防护盾,谁知道这些破箱子里面装了什么他不得不防。
尼斯也硬着头皮站在红衣主教身后,他的那件魔甲处于随时发动的状态,手里还攥着两张卷轴。
“这些好像是账本。”
一个侍从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卷说道。
羊皮卷上全都是密文,和尼斯在父亲留下的皮箱里找到的那些信非常相似。
之所以说它们是账本,因为那上面的格式确实像账本,一排排整整齐齐,前面记录着文字,后面是数字,底下还有数字加起来的总和。
随手又翻了几张羊皮卷,上面的内容都差不多。
另外一个侍从则在检查那些纸片,上面同样也都是密文书写。
“不用看了,这些全都带回去。”
杜埃兹红衣主教挥了挥手。
底下那群宗教裁判所的人立刻围拢过来,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专门有人负责处理这类东西。
“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朱庇特之雷的人员名单”
尼斯轻声问道。他的心里异常紧张,此刻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些文件里有他父亲的名字,所以才有这样的提问。
“这种可能性不高。”
杜埃兹红衣主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