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镜片的缘故,看起来比实际大小还要夸张一点。
她又微笑起来,镜中的女孩子总算是顺眼了一些。
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她皱起了眉头:“真的很土吗”
随后她将眼睛摘下来放到一边,再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快她把两条辫子也解开来,手上沾了水抓了抓头发,再看镜子。
近视的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镜中那个眯着眼睛,头发凌乱蓬松的女孩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梅斯的冬天少晴多雨雪,因为位于法国的北偏东地区,冬天很冷。
阴雨连绵的日子会让楚中天想起他的家乡四川成都和英国的伦敦。这三座城市在冬天的时候都阴冷潮湿,颇有一些相同之处。
这个时候他就格外的期待着回伦敦的日期临近。
从二十一日到二十四日这三天,楚中天是这么度过的:
每天早上起床之后,跑步去圣山福里安球场再跑回来,另外再做五百个仰卧起坐,锻炼身体,保持体能。继续学习法语,他现在的法语水平仅限于日常对话,但是有些更深层次的交流还做不到。
这三天外面一直在下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阴雨朦胧中,楚中天不想出去逛街,湿漉漉的城市也没什么逛头。他就在公寓里打游戏看影碟,或者上网和自己的父母聊聊天,再去亢建波他们为他建的球迷网站“我们都爱林蛋大”浏览一下国内关于自己的新闻报道。在论坛灌灌水,和大家聊聊天,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当然,也会遇到那些故意捣乱骂他的人,他也会小小的郁闷一下,比如那个被全论坛置顶的“神贴”,他后来问亢建波,为什么骂他的帖子会被置顶,亢建波告诉他那是鞭尸示众。
不玩游戏也不看电影,聊天灌水都腻味了的时候,他就干脆坐在屋里,望着窗外湿漉漉的天空和城市发呆,想想即将过去的这一年。
在努力了半个赛季之后,终于在2004年的末尾赶上了末班车,有希望获得稳定的出场机会。现在的他其实并不想休息的,他感觉到自己刚刚踩了油门又要急刹车,浑身都不舒服。
“好想踢球啊啊啊啊”楚中天对着窗外的世界大喊。
他刚刚这么喊完,就听到门铃响。抬腕看看表,下午五点四十五了。
今天是二十四日,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戴尔芬玛蒂尔德老师。
他打开门,眼睛却被晃了一下。
站在他门外的是一个他有些熟悉,却更多感觉陌生的女人。
首先引起楚中天注意的是她的头发,那齐齐遮住眉毛几乎贴着眼睛的刘海不见了,被斜斜梳到了一边。两条马尾辫被解散了,蓬松的头发很明显是吹过的。头发下面楚中天没有看到熟悉的黑色镜框,那双眼睛前面什么都没有,两腮有些红润,也许是冷的,也许是打了腮红,不过那些粉刺一眼看去倒是淡了不少。
她没有土的掉渣的衣服和裤子,一身红色地大衣裹着她的身体,露出来的小腿部分楚中天注意到那儿除了一条黑色的丝袜外,什么都没了。哦,还有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从大衣的领口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袒露的胸部,和低胸黑色裙装。在她洁白修长的脖子上甚至还戴了一串项链,低低的正好垂到了乳沟上。
楚中天完全看呆了,他想不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孩子会是自己的法语老师戴尔芬玛蒂尔德
“下午好,楚。”玛蒂尔德有些羞涩地向楚中天打招呼。
不过楚中天没有回应她,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发呆。
这让玛蒂尔德更羞涩了,她低下头,站在门口进去不是,走也不是。
早知道就不穿成这样了她在心里埋怨自己。
“啊啊下午好、好老师”楚中天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有些结巴。“请、请进”
“不好吗”玛蒂尔德抬起头问楚中天。
“不很好,很好”楚中天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笑着称赞玛蒂尔德,“很漂亮,老师。您很漂亮。”
玛蒂尔德也笑了笑:“不会让你在你朋友面前赶到丢脸了吧”
一提这事楚中天就尴尬:“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您就是以前那个样子,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您别误会,老师啊,您等等,我去换身衣服”楚中天让玛蒂尔德老师在客厅里等着,自己转身跑进卧室,关上门开始换衣服。
很快他换了一身稍显正式,实际上依然是休闲风格的衣服出来。
“我们走吧,老师。”
玛蒂尔德犹豫了一下:“楚,我觉得一会儿在你朋友那里,还是别叫我老师了”
楚中天也觉得这个要求有道理,不过“我该叫您什么呢老师。”
“叫我戴尔芬吧。”
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够直呼其名,比如楚中天和艾米丽斯坦之间,就不叫什么“斯坦小姐”或者“斯坦”,都是叫“艾米丽”。但他和玛蒂尔德老师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这这样好吗,老师”楚中天有些迟疑。
“没事,在那样的场合你还叫我老师,就显得太冷淡了。”玛蒂尔德其实不仅仅是楚中天的法语老师,还教他很多法国人的社交礼仪、人文风俗,以及法国人的性格特点等等常识,真是一个好老师。
“好的,老师”
玛蒂尔德指着楚中天。
“啊,戴尔芬”楚中天连忙改口。“我们走吧,戴尔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