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没有那两个执事老谋深算。
托尔更是一个保镖的料子,现在连脑子都不肯动,一有空就自顾自找一块空地练他的剑术。
都克则是个天生做探子的人才,装什么像什么,耳朵也特别灵便,想要打听什么事情,让他去绝对没错,可惜他的才能也仅限于此。
他身边的几位小姐,倒是比男士们更加高明,可惜身为女人的她们,并不适合帮忙做事。
绕了半天,卜哥仍旧感到手上没有什么人可以用,这是他最大的烦恼。
两个执事就住在卜哥斜对面的房间,敲门进去,就看到两个老头各捧着一堆清单,在那里商量着什么。
不等两个执事开口,卜哥先说道:“我们又有事情要做了。”
两个老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用一双充满狐疑的眼睛看着卜哥。
过了好一会儿凯斯说道:“我有的时候甚至怀疑,您是不是看我们两个人不顺眼,想要累死我们
“造那幢别墅,您只是做了个模型,其他的全都是我们在处理。从弄来材料,到核算费用,都是我们两个在干,清理走私货物清单的工作也是我们在做,我们还没有干完,你又让我们整理镇上居民的资料。现在又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
卜哥脸一红,说实话,他确实有一丝累死两个老家伙的意思。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罢了。
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卜哥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甚至连芭瓦德维伯爵也是一个小时之前刚刚想到。”
听到卜哥把责任推到芭瓦德维伯爵的身上,两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次卜哥真的没有恶意,他连忙将伯爵刚才突然间产生的想法,对两个老头说了一遍。
听到这件事的最后期限,是在明年的夏季,两个老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们非得给累死不可。要知道,造一幢别墅已经这么费事了,想要建造起一片别墅区,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是可想而知。
凯斯老头抓了抓那花白的头发,翻了翻眼睛,用看好戏的神情盯着卜哥说道:“这件事说难也不难,按照那幢别墅的造法,想要弄出一片别墅区来,用不着花费多少时间,而且计划是芭瓦德维伯爵自己做出的,资金方面绝对不成问题,用不着像这次那样千方百计去找免费和省钱的门路。”
卜哥对此深有同感,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没有想到,老头话题一转:“真正麻烦的就是伯爵提到的独特的“风格”,恐怕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怎么做才能够符合要求”
“恐怕连伯爵本人,也没有答案。”老埃德说道,他的话往往有画龙点睛之妙。
“奢华和气派可以先不作考虑。”凯斯又开始在纸上画来画去:“和谐偶尔为之还可以,多了也就没有味道了。而且那种别墅绝对不符合上流人物的口味。”老头也想不出,还能够靠什么特殊的“风格”来吸引人。
老埃德虽然是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但是脑子显然比别人转得更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想想看,住在鲁普奈尔的那些豪宅里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凯斯和卜哥一起在想。
“很奢华,很气派,有些显得庄严肃穆,有些则是优雅华贵。”这是卜哥的回答。
“洛可哥风格给人的感觉是柔美华丽,古典风格给人的感觉则是大气”凯斯老头显然要专业许多。
“不,我说的是住在那种房子里的感觉。”埃德老头很无奈,他发现两个人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别光想那些好的地方,想一下缺点。”
这一次是凯斯先醒悟过来:“对啊,首都鲁普奈尔的房子很奢华很气派,但是住着并不舒服,冬天很冷,夏天热得要命。不但房子是这样,里面的家俱也是如此,只追求漂亮,却未必舒服。
“而且首都鲁普奈尔流行的那套东西,让人感到异常拘束。所以每到夏天,大家都往外跑,既是躲避酷暑,同样也是为了让自己放松。”
“舒服”卜哥在一旁深思起来。
两个执事中,埃德老头往往能够一针见血地找到问题的关键,这点是花白头发的凯斯做不到的。但是凯斯也有自己的特长,只要他的脑子里面一旦有了思路,办法就会像涌泉一般飞泄而出。
“最懂得舒适享受的,莫过于千年帝国时代的人们,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注重外表的漂亮,他们喜欢披着宽松的袍子,穿着松软的拖鞋。
“他们喝的水是山上的山泉,为此他们建造了浩大的引水工程,将引水渠接到每户人家。他们吃的鱼是刚刚捕捞上来的新鲜货色,为了保持鱼的新鲜度,奴隶用接力跑的方式,将鱼从捕捞地一直送到他们的厨房。
“在家的时候,他们会半裸着斜在躺椅上面,享受奴仆的精心服侍”凯斯描述着书上所说的那个时代的生活场景。
卜哥微微闭着眼睛,他在想像凯斯所描述的景象,那绝对是天堂之中才拥有的享受。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帮我设想出一套最舒适的生活方式。”卜哥顺口说道:“我对千年帝国的东西不太熟悉。”
凯斯的那张老脸立刻变得异常难看。
能够看到这样一张苦脸,卜哥感到很高兴,但是他不想给两个老头留下不好的感觉:“我的事情并不比你少,我必须设计出符合要求的别墅。
天知道什么样的房子住起来才舒服。”
埃德在一旁插嘴道:“你最好再加上精致,既然不能够在奢华和气派上做文章,就只能追求小巧和精致。”
卜哥知道老头是让他注意迎合那些上流人物的喜好。在上流人物眼里,和谐永远都不会是他们能够认同的风格。
从两个执事的房间出来,卜哥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关上门,他就听到窗口一阵轻响。
房间里面有人。
卜哥的左手顿时往里一缩,那支弩管就藏在左手的袖子里面,这样做是因为左手不经常使用,不容易引发弩管误射,而万一真的要用的时候,又可以保证出手够快。
有了准备,卜哥倒并不显得惊慌。
窗口果然站着一个人,此人一脸阴狠,绝对不像是一个善良之辈,身上穿的是容易活动的短衣服,袖管和裤腿上沾着一些灰尘,看来是沿着外墙从窗口爬进来的。
他的腰上别着一把匕首,匕首没有装在鞘里,明晃晃地插在腰带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威胁的姿态。
卜哥轻轻地将右手放在佩剑的握把上,用冷漠的眼看着这位闯入者:“你这样随意进入别人的房间,太过无理了吧”
那个人似乎并不在意:“你可以把这当作是一个警告。”
“警告”卜哥故作不解:“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装傻呢你让身边的那几个女人出面,想要摸我们的底。我没有说错吧。”那个人的声音并不是很高,似乎也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