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一个人反击,其它的人也醒悟过来,他们看过四周,除了被卜哥和托尔占据的这扇门,就只有从掉落下来的地方逃出去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兄弟们,拼了,他们只有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大喝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一片箭雨。那牙签般细小的箭矢,远没有托尔射出的箭矢有威力,不过上面涂抹的剧毒同样致命。
如果说托尔是在杀人的话,卜哥就是在收割生命。他的工作就是对付这些普通帮众,只要是高手,就让给他花钱请来的那些人去对付。
射倒了一批人之后,卜哥又停了下来,他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人,杀人的乐趣就留给托尔去享受。
这些人还没有到绝望的程度,虽然有些人犹豫不决地拼命往后退,有些人则傻乎乎地试图砸开墙壁,但是他们的手里仍旧紧握着砍刀。
有人只想着逃出去,自然也有人想到拼命,一具具尸体被搬了起来当作盾牌。托尔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一把将弓扔到了身后,拔出放在地上的剑,剑有两把,是那种剑身宽厚的阔剑,托尔抡起来就砍。
他的剑路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只有两个字─疯狂,但是这种疯狂的战法,偏偏很适合这样的场合。托尔就像是一头狂狮扑进了羊群之中,所到之处全都是鲜血和残肢。
那些想要夺门而逃的人,接连被砍死了十几个,还有更多的人被砍伤在地,嗷嗷地惨叫着,他们并不是打不过托尔,武器上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砍刀根本就破不开托尔身上的重甲,再加上还有卜哥守在旁边。
帮众之中有拿十字弓的,这些人就是卜哥重点照顾的目标,谁手里拿着十字弓,都会被一阵箭雨射杀,就算有人用死人作盾牌也没用,总是会有露出来的地方,卜哥的箭雨又密,只要露出一点空隙,就会被射中。
此刻在卜哥头顶上那条大街上,光头巨汉扎克一个人独斗那四个打手。密侦处训练室的六个人此刻到了五位,只有整天睡觉的那个“乞丐”没来,那个人实在太懒了,再加上密侦处总要留一个高手坐镇,所以把他留下了。
除了正在打斗的扎克,其它人各守住一角,卜哥请他们来,只是让他们对付高手,不过有个条件,他们必须把双头龙养的高手一网打尽。
那四个打手,两个是骑士,一个是射手,最后一个用的是双手刺剑,又像是骑士又像是刺客。四个人里面掰砖块杀蜜蜂的那个,实力最高,他用的也是一把阔剑,路子和扎克一样大开大阖,狂劈猛斩。不过让扎克没有办法一鼓作气拿下他们四个人的,却是因为射手的那张弓。
那张弓黑漆漆的,样子很不起眼,但是扎克只要被搭在那张弓上面的箭指着,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因为这样,每一次他打算痛下杀手的时候,都会被打断,逼得只能跳开。
随着一声暴喝,扎克的身体随着一连串的劈啪声响,变得更加巨大了。
就看到扎克虚空劈了一剑,这一剑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但是除了农夫之外,其它的人全都感到身体一沉,似乎身上坠了许多铅块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个射手再也忍不住了,扣住弓弦的那根手指一松。一枝同样漆黑的箭矢射了出来,刚一离手,那枝箭矢就变成了黑压压一片。
弓是魔弓,箭是魔箭。
几乎在箭射出的一瞬间,扎克感到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久违了的恐惧感再一次向他袭来。
再一次发出暴喝,扎克将他刚刚得到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起来,那以一化千,密密麻麻的一片箭云也随之变得慢了下来,突然空气震动了一下,一道透明的波浪无声的掠过。
没有声音,声音和空气一起被凝固了,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转瞬即逝,耳边响起了一片破碎的声音。
扎克手里的剑碎了,碎成了一块块的钢片;那密密麻麻的箭云碎了,碎得如同齑粉;和扎克正在对战的那两个打手也碎了,碎成了一片血雾。
突然间血雾之中窜出两道如同毒蛇一般的剑光,一直在等待机会的那个刺客终于出手了,他选择的时机恰好是扎克释放出全力一击,身上没有任何余力的那一瞬间。
他的剑法并不高明,但是扎克就是躲不开,时机抓得实在太准了。
扎克只能够闭目等死,他眼看着剑尖穿透了他的衣服,一剑刺中心脏,一剑刺中了肝脏。
剑尖刺进肉里,却立刻停住了,扎克微微一愣,他睁开一只眼睛。
偷袭他的人已经死了,在刺中他之前就已经死了,伤口从胸口部位切开,整个人被一分为二,断开的伤口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淌出来。
“我欠你一条命。”扎克朝着站在远处的农夫打了招呼,能够发出这样一刀的就只有农夫。
“快点把活干完,我想早点收工。”那个农夫随口说道。
仓库的门缓缓地打开了,一群满身血迹哆嗦不停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能够走出来的大概有两百多人,更多的人永远地留在了那个仓库底下。
最后出来的是身穿全身重铠的托尔,他身上沾染的血迹比其它人更多,一通砍杀之下,他的力气也消耗的干干净净,现在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所有的人里面只有卜哥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有,那身鱼人鳞甲原本就不可能沾血,再说他也没有被人近身过,想沾都没有地方可沾。
“还有援兵过来吗”卜哥问道。
“我们的动静这么大,白痴都知道,自己被人给算计了,还会前来送死吗”驼子说道。
“没有援兵过来也没关系,我们找上门去。”卜哥并不在意,前后已经干掉好几百人,虽然对双头龙来说并没有伤到元气,却已经在这条九头蛇身上撕开了一条血口子。更何况,他现在正打算往那个伤口上洒“噬莳萝”。
“还走得动吗”卜哥走到托尔的身边问道。
“放心吧,没有报完仇之前,我不会倒下的。”托尔的心情显然比以前好了许多。
“你押着俘虏到码头去把那里打扫一下,那些被蜂蜇了的人,有很多可能没死,你给每一个人补一刀。”卜哥提议道。
“这个工作,我喜欢。”托尔将两把阔剑扛在肩上笑了笑。
今天注定是首都鲁普奈尔血流成河的日子,也注定是双头龙最倒霉的一天。几个头目被紧急召集到了一起,他们知道出事了,不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