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团长只能叹气,他看了一眼卜哥,这时候还是当外交官的最舒服,战争的胜败与其毫不相干,即便当了俘虏,拉波尔人也不会为难他。
“帮我一个忙,怎么样”团长决定拉卜哥下水:“这里的总督早在几天之前就跑了,说是前往维纳求援,一大半的官员也跟着他跑了。
“让我统帅一支兵团,我不在乎,但是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并非我的擅长,听说你来这里之前担任过公职,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外交工作可以让你做,不如你暂时代领总督的职务,管理这座城市。”
这件事好处很多,他这样的新人,平日哪里有机会管理这样大的一片领地临危受命的他,只要在军务方面不随意指手画脚,哪怕城市最终陷落了,也不是他的责任,最后他只会有功劳,不会有过失。
但是坐这个位置肯定会得罪人,那个临阵逃跑的总督绝对是第一个得罪的人。
“城里还有一些小官吏,而且我的人正在管理城市,你尽管命令他们,我将权力完全放给你。”团长并不打算放过卜哥:“就这么决定了,我回去马上打报告,向上面推荐你出任临时总督。”
说完这番话,这位团长拉着卡修就匆匆忙忙告辞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下山的背影,卜哥无话可说,他发现军人动起心机来,也同样很可怕。
夜晚,山崖边上点了个火堆,火堆上搁着一个铁丝网架,四个人围坐在旁边。卜哥翻动着网架上的羊排,他的动作已经没有以前那样花哨,手法简洁而又干脆。
一边调理着肉排,卜哥一边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巴米尔闭口不语,他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阅历,让他就某件事情点评几句很容易,但是让他出谋划策却有些困难。
托尔这个聋子更没有什么话说,现在的他很少动脑筋,平时除了做事就是疯狂练习运用长矛的技艺,还整天穿着一身灌铅的步兵重甲锻链体力。
至于新加入的马罗尼克,同样很少说话,他也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类型。
卜哥将烤得吱吱作响的羊排分给了每一个人,轮到那只魔宠兔子的时候,他举着羊排悬在那只兔子的头顶上:“我知道你这个家伙肯定有鬼主意,给一个建议吧。”
那只兔子跳了几下,让它郁闷的是,卜哥每一次都在它快要碰到羊排的瞬间抬高了手臂。看来不说出点东西,别想吃到晚餐。
“好吧,好吧。”兔子举起了前脚,宣布投降:“那位团长说得不错,眼前的麻烦确实不少,最大的麻烦就是缺少粮食。”
“食物可以配给。”卜哥回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对策。
“食物配给看似公平,其实缺点一大堆,难道你能够做到,让任何人都没有怨言,让老人、女人和孩子尽可能少拿食物,让有钱人也跟着饿肚子,把大部分的食物留给士兵”兔子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卜哥心中暗喜,这个家伙的肚子里面果然有货。
“食物配给这招还是可以用的,不过只是对粗粮进行配给,配给的量也要尽可能少,保证最低限度,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活下去就可以了,肉类和细粮并不在配给范围之内。
“城里有很多有钱人,还有很多商队,他们有钱还有各种货物,而现在钱和货物都没有用处,一旦城破,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相信他们会愿意拿出钱和货物来,换取食物。”
兔子的话令卜哥感到迷惑:“对我们来说,钱和货物同样也没有任何意义啊,我不认为这些东西比粮食更加重要。”
“你认为你的头脑和我一样聪明吗”兔子骂起人来绝对不客气:“你把钱和东西分给士兵们,他们原本是穷光蛋,打仗是替别人去打,但是现在却成了有产者,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他们肯定会拼命作战,就算死了,军队也会将财产交给他们的家人,在这方面那些骑士还是挺有信用的。
“你再拿一部分钱和货物出来,肯定有很多佣兵和身体强壮的平民,愿意暂时加入军队,这比强行招募这些人,要好得多。你还可以画一个蛋糕,送给这些人,给他们看到希望,让他们知道,只要赢得这场战争,他们就会变得非常富有。”
“你是在画一个蛋糕给我看。”卜哥叹道:“我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食物不会凭空变出来,仍旧不够吃啊。”
那只兔子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智慧被侮辱了,愤怒地跳了起来:“你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奥妙,这样做无形之中以每一个人价值的不同,划分出了等级老人、女人和孩子只要能够活着就够了,能够工作的人可以填饱肚子。能够战斗的人等级更高,他们吃得更饱,还可以得到金钱和财物。”
兔子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最重要的是,将粮食换成金钱和货物之后,所有的粮食都集中在商人和城里的有钱人手里,这些人的胃口再大,能够吃得下多少东西到了没有食物的时候,完全可以徵用他们手上的粮食,战争时期,徵用粮食绝对是合法的。”
“你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卜哥板着脸骂道:“那些商人和有钱人全都会恨死我。”
没有想到兔子居然摆了摆爪子:“没有人会恨你,只会有人感谢你,你给了他们一个将财产兑换成粮食的机会,按照法律,国家会偿还战争中徵用的粮食,这样不管这座城会不会被攻破,他们都能够获得补偿。”
一直听兔子说话的,除了卜哥还有巴米尔和马罗尼克。
这下子,几个人都无话可说了,特别是马罗尼克,他刚刚加入进来,虽然知道这支队伍之中就连马和兔子都绝不简单,仍旧想不到这只兔子竟然如此奸猾睿智。
“我还有几招,能够弄到足够的食物,想不想听”兔子笑咪咪的说。
看到这个家伙的样子,卜哥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刚才的建议实在太光明正大了,以这只兔子的性格,肯定还有邪恶卑鄙的毒招。
又是一个黄昏,一队人马踏着落日的余晖进入城门,这些人戴着沾染血迹的白色头巾,穿着满是血迹的白色长袍,脸上抹着黑灰,远看就像是一队拉波尔人的骑兵。
几辆简陋而且奇怪的马车被围拢在队伍中间,说是马车,其实更像雪橇,只是两排雪橇板上绑着许多小轮子,上面铺上一块木板罢了。
马车上放着许多牛羊,还有死掉的战马,车后是长长的血迹。
这些全都是抢来的,这些人洗劫了一个拉波尔人部落,抢来了这些牛羊,连死去的战马也不放过。
他们既是劫掠队,同样也是斥候队。
仅仅只是两个星期,特鲁贝尔已经变了一副摸样,靠近城墙的地方一片狼藉,都是拆平的建筑物。
残垣断壁间耸立着一座座杠杆式抛石机,旁边那一堆堆砖块瓦片就成了抛石机的弹药。
还有更多的抛石机正在建造之中,建造它们的材料就是拆掉的那些房柱和房梁。
在稍微靠后一些的广场上,门板、门框之类的东西堆积如山,工匠们正在将这些废料拼接成一辆辆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