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自己的武器。
看着这把奇怪的刀,卜哥忍不住问道:“米拉巴日送给你这把刀,是不是因为它最适合你的刀法”
“刀法”盗圣米罗哈哈一笑,“我和马罗尼克除了得到一本书,按照书上的方法练出了斗气之外,就没有学过其它武技,马罗尼克的射术是早年在拉波尔部落学来的,我的刀法也是,我的刀法是跟着那些屠夫杀牛宰羊练出来的,后来练得熟了之后,发现杀人和杀牛没有什么两样,我第一次杀人用的就是杀牛刀。”
“杀牛的刀”卜哥惊诧地看着这位盗圣。
从米罗的神情之中,卜哥知道他并没有撒谎。
“杀牛的刀那么短小,能够让你施展出那种快刀”卜哥问道。
“你从我的出手中看到的是“快”吗”米罗摇了摇头。“我一向没有刻意去追求“快”,我没有学过什么武技,只知道怎么下手才是正确的,对牛羊是这样,对人也是。比较得意的是──我下刀一向很准,能够让刀完全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卜哥眨了眨眼睛,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转瞬间,他又有些迷惘起来,他感到自己彷佛领悟了些什么,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听到过类似的话,只是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或是听谁说的了。
既然米罗不在乎自己的刀,卜哥也不再客气,直接说:“你的刀可以让我看看吗”
米罗随手就将手里的刀递了过去。
刀很软,在卜哥的手里轻轻颤动着,就像是一条活蛇,刀身弯如新月,是沙民常用的样式,这把刀薄如蝉翼,刀身青紫,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隐隐磷光。
这是一把非常妖异的刀。
卜哥轻轻挥舞了几下,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刀实在太软了,根本舞不起来,更别说用力劈砍了,简直难以想象,米罗居然能够凭借着它杀出重围。
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武技的人,居然能够将这样一把刀运用地出神入化,卜哥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隐约感觉到,他如果能够弄明白其中的奥妙,很多困惑着他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完成了成功的刺杀,三个人并没有急着回拉托维。
格桑伯爵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毒瘤,现在瘤已经被割掉了,但是脓血还在,如果不处理干净的话,早晚还会生出瘤来。
一连几天,三个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二十四小时轮换着,总是有一个人监视着伯爵领。
几天来,那个替身一直都在卖力地表演,但是局势却变得越来越不稳。
不稳的根源就在那些王庭溃军的身上,他们曾经是那么嚣张,格桑伯爵领里面的人对他们充满了怨气,所以他们一被圈禁起来,城里立刻就有一大批落井下石的人冒了出来。
这同样也引起了王庭溃军更深的怨愤,接连几天,两边的人大有一触即发的迹象。
另外一个不稳的根源,恐怕就是突然间空出来的那张领主宝座。
几天来,只要一到了晚上,总是有人鬼鬼祟祟地进进出出,而且格桑伯爵领的那些私兵明显分成了几队。
“为什么会这样波赛米亚难道不按照继承权顺序决定继任者吗”卜哥感到有些疑惑。
“这里的规则就是强者为王,领地落在没有实力的人的手里,只会便宜了别人,你那个老婆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就是没有守住自己的领地吗”米罗说道,也只有他才能够这样肆无忌惮。
“道理说得通,但是眼前这种情况,难道不怕勾心斗角会导致一场空”卜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米罗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拉托维当作目标,谁能够攻占拉托维,替那个死人报仇,谁就坐上领主宝座。”
对米罗的猜测,卜哥一向都很相信,米罗的智慧不如兔子,阅历不如巴米尔,但是他的见识却无人可比。
果然两天后,格桑伯爵领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城门从早晨就没有打开过,十几队巡逻骑兵踏着晨雾朝着拉托维的方向而去。
到了中午时分,格桑伯爵领的私兵开始集结,管理兵械的官员,开始向士兵们发放武器和铠甲。
城里弥漫着腾腾杀气。
刀剑碰撞声、呼喝声、马匹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要传信给马罗尼克和司沃德吗”卜哥问道。
米罗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然后伸了个懒腰:“还早着呢,这些家伙不到晚上不会出发。如果现在给马罗尼克报信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走漏消息,马罗尼克可以信任,但是你老婆手下的那帮人却很难说,那一千多号人里面肯定有一两个奸细。所以最可靠的办法就是,等到这边的人出发之后,我们再发消息过去。”
卜哥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六十多公里的路程,这些士兵至少要走半天,等到格桑伯爵领发兵之后,再给马罗尼克报信也绝对来得及。
拉托维现在就只有一千人马,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只要一声令下,最多半个小时,所有的士兵就可以完成作战的准备。
有了米罗的这句话,卜哥也不再着急了。
到了傍晚时分,城门终于打开,格桑伯爵领的军队从城里出来。
这支队伍明显分成两队,每一队都是由一千骑兵和三千多步兵组成。
“看来格桑伯爵的三个儿子里有一个是聪明人,自动放弃了对领主宝座的争夺。”米罗说道:“眼前这两个显然是白痴,如果是我的话,我只会带着一千骑兵出发。”
卜哥点了点头,在特鲁贝尔他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进攻一定要快,速度虽然未必决定胜负,但是速度快的一方肯定占据主动权。
这也是他为什么给步兵配备大车的原因。
“现在可以将消息发出去了。”米罗说道。
巴米尔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从鸽笼里面取出一只灰色的魔鸽,将事先写好的纸条卷起来塞在信筒里面,系在魔鸽的右脚之上。
“不知那个擅长力场控制的魔法师会在哪里”卜哥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猜,他会随军而行。”米罗说道,这一次他真的是猜的。
卜哥从米罗的语气之中也能够听出不太肯定的味道,他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只能再赌一把了。”他朝着帐篷外面看了看,转头朝着巴米尔说道:“让我隐身,时间越长越好。”
巴米尔也不啰嗦,随手就是一个隐身魔法扔了过去。
钻出帐篷,卜哥小心翼翼地沿着旁边的那道山间缝隙往上爬,他并不敢爬得太快,巴米尔帮他加的隐身魔法,是最低等但持续时间最长的那种,动作一快,魔法就会失效。
卜哥也只需要这种程度的隐身,他从口袋取出虫笛,用力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