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3(1 / 2)

了你了,还是打算让你去南省一带办差,查查各地的钱粮亏空,这事如今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有好多人都说朕明着是查钱粮,其实是要肃政。朕为什么要用你如今太平盛世,文人好找,武将难求,儒将就更难得了。你有城府,在官场上也有人脉,出去多加历练历练,把下面的声音给朕多多收集上来就成。”

载漪听这旨意,真是喜出望外,大声说道:“奴才自幼读圣武记最佩服康熙爷跟前的名将周培公。常常暗叹我满洲子弟没有这样的全才。皇上若肯如此栽培,是奴才终生之幸。奴才还年轻,以后必定为主子多多解忧。”

关续清默默点头,说道:“你这话,朕也一直在等着有个满洲子弟说的,终于让你说出来了珍妃的兄弟志均朕看着也还可以,已经下诏命让他去扬州接你的差。他本是满洲副都统,这次让他在文事上试试看,你呢,既然话说至这份儿上,朕就当然要也很看重你,几天之内就有恩旨,你先回家修养两天,好好琢磨一下南省的差事,朕与帝国绝不亏负你的。别人都说朕登基以来对满人尤其是宗室反而疏远了,殊不知近的远不了,不管是满汉,只要有能力办好差事,朕都会重用。”

风雷激荡三千里 第六百九十九章 貌合神离

“谢主隆恩”载漪深深叩下头去,起来时已是泪流满面,也不敢擦掉,一步步退出大殿。

载漪回到府中,心理还在翻腾着,怔怔的盯着院外的一株枣树出神。静芳几次想问,又不知道皇上的话中涉及到自己没有,又不便直接开口询问,只好坐在一边描画、剪花样子。

过了良久,忽听载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静芳吓了一跳,强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言不语的,愣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挨了皇上的骂,说出来我也好帮着你一起出出主意啊”

载漪一笑,说道:“我过几天还要出差,别的都好,就是舍不得你。”于是就把皇上刚才接见自己的情形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接着说:“你见的我的那首诗是太湖女贼写的,她本来把我当成脏官想暗杀我,被我生擒住了三次都放了,没成想我临回京时她竟然托人送来了这首诗,看样子是对我动了真情了,这次扬州之行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她,要是见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我说的呢,茶不思饭不想的。”静芳接过丫头捧来的参汤端给载漪,往桌上一墩笑道:“你去把她活擒过来,回头向皇上求一道赦令,只要主子一句话,她不就是你的人了。”

载漪笑道:“你就不吃醋吗还说出这些风凉话来。”

“男人们不都那样”静芳笑道:“要都吃起醋来,天下女人还不都被活活气死了。”

载漪这时心情才逐渐稳下来,将自己在外的情形说给静芳听,夫妻俩絮语滔滔,忽然家人飞跑进来报说:“王公公下旨来了”

“快请放炮、开中门”载漪和静芳一下子都站起身来,静芳亲自给载漪穿换官服,先穿了九蟒五爪的袍子,外头套上孔雀补服,将一顶蓝色明玻璃顶戴端正的替载漪戴上,载漪端坐在椅子上,由静芳把官靴换了,命丫头们排案焚香。刚收拾停当,王商已经带着两个小侍卫、四个太监迈着方步进来了。静芳赶忙回避到里屋。载漪只迎了两步,转回身面朝北方长跪在地。

王商面无表情,在香案后面南而立,扯着公鸭嗓子大声道:“载漪听旨”

“臣载漪,”载漪叩头有声,“恭聆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商读道,“端郡王、乾清门侍卫载漪奉差巡视江南各省、勤劳王事,卓有政绩,深合朕心。着加二级上书房行走,兼领散秩大臣,给假半月,前赴扬州巡查,办理钱粮事务。回京后再行赴任。钦此”

“奴才谢主隆恩”

载漪觉得一阵晕眩,没想到皇上不到两个时辰就作出这样的决定。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诸般滋味都有,木楞楞的慢慢站起身来。这时王商已经换了一副笑脸,给载漪打千儿请安,“奴才给爷道贺了天公祖师阿弥陀佛,谁见过象爷这样的,不到四十岁就晋升为朝中宰辅不是奴婢当面奉承,您这福相,做五十年太平宰相是稳稳当当的”

“取五十两黄金。”载漪微笑道:“赏给王公公”

王商领了金子自然是喜滋滋的走了。静芳备了一桌水酒为丈夫饯行,又忙着给他收拾行李,忙个不停,还叫管家专门挑几个能干仆役跟着。载漪笑道:“你想叫我把家搬着走路么这么不放心,干脆你扮个丫头跟我一道儿走,省得你牵挂我在外头拈花惹草,我担心你在家偷汉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静芳脸一红啐道:“没良心的,人还没走就想出去招蜂引蝶了你又不是个细心人,我不帮你支应谁来帮你呢。”

“我带着人事部的路引,一路都有驿站供应。你不用心这儿心那儿。”载漪笑道:“奉旨出巡,要什么有什么。只是我甚么也不要。我要一路私访出去。”

静芳正在叠衣服,听见这话不禁一怔,忙过来盯着丈夫问道:“真的你不是说风话吧”

载漪说道:“这不是什么风话。我要是一路官轿出去,还是在官场上混,听他们吹嘘政绩,看他们一脸谀笑,还能访出什么实情来”

静芳皱眉道:“听说有个翰林外放出去做官,在路人让人杀了,别人假扮成他的样子,带着他的官印去赴任,直到今春才案发了被人发现。你出远门,我看还是光明一点的好。想私访,在哪个地方住下,一天半日就回来,这多稳当啊。”

“你丈夫又不是笨蛋,平白无故怎么会被人暗害了”载漪呷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笑道:“你不过想多几个人监视我罢了。”

静芳嗔笑道:“我才不管你呢,瘦西湖十里春风街上有的是婊子,你只仔细别弄一身花柳病,那才现世现报呢怎么,你要出门”

载漪披上一件月白色的坎肩,一边扣着扣子,说道:“我去见见熊相爷,人家是才是真正的朝中宰辅,我去人家那儿取取经去,出门不是为了逛瘦西湖,回来之后与皇上庭前奏对,要是没有查访到民情,还不遭皇上一顿喝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