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九界之上,不知道多深邃,多遥远的虚空之中,一名正在入定的灰袍道者轻呼出声,一双柳叶般的细目猛然间睁了开来,骇异无比的寒芒自暗金色的瞳中闪现,手指轻抬,慢慢的点出,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一个黑色的圆点慢慢的浮现了出来,那圆点出现之后便开始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幽暗无比的圆球散发着魅惑无比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间一般,看着这圆球越变越大,那道者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眉宇间也透着几分的疑惑,”什么时候,这下界之中,又有一个巫出世了呢“
”嘿哟,什么时候,二师兄你又开始关心起下界的事情来了“
就在这道者皱眉的时候,红影一闪,一个红衣道者出现在了这混沌虚空之中,几乎就在这道者出现的同时,那漆黑无比的圆球周围也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灰色烟尘,那灰色的烟尘如雾一般的出现,如雾似幻,悠悠然的于黑球周围盘旋,最后,与那圆球融为一体,圆球的黑色依旧,魅惑不减,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诡秘的色彩。
而那道者看到眼前的这幕,面色更是一震,”老三,这件事情你又掺和了“
”跟我可没关系,这小子运气好。找到了我当年留下的剑图“红衣道者笑嘻嘻地道,“而且,他的悟性也挺不错的,看了几遍之后,便全记住了,我有什么办法呢”
“师尊当年的告诫,你似乎已经完全的忘到脑后去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那老东西虽然号称现在还在闭关之中,可是这天上天下。混沌虚空,哪一件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呢,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现在地事情亦是这般”说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子,面上露出了悻然之色,“不然的话。你以为我能够离得开那个他特意给我造出来地监牢吗重塑金身,笑话,论肉体力量,你们谁比得上我呢,不过是把我圈住的借口罢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和那个老东西计较。他总不能什么事情都管着我吧”
灰袍道者一脸苦笑,”算了,不和你说了,要论嘴巴,我是永远都不如你,不过师弟啊。我要提醒一下,这一次,你一定要悠着一点,不要再搞到那种不能收拾的地步了,上次“
”好了好了,别上次这次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红衣道者还是那一副不管不顾的表情,面上尽是不屑之色,“不管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去掺和的。我出去不过是逍遥一趟。放松了一下而已,没干什么别的坏事儿”
他特意在“坏”字上面。起了重音,有些戏谑地看了看灰袍道者,“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向师兄问一些私房话而已”
“私房话”灰袍道者眉头一挑,第一次回过头来,看了看红衣道者,而这个时候,这红衣道者的面上竟然现出了一丝难得的谄媚的笑意,“师弟,你究竟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这巫,当真是天数尽了吗”
与此同时,在罗孚山上,静室之中,蜷在墙角床上的烛龙的眉头也抖了一下,面泛苦笑,”这小子,倒真是一个急性子啊,这一去,就用了巫咒,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他的机缘如何了”说话间,他的目光望向了穿外显得有些晦涩地天空,混浊的暗黄的目光中透着几分难解的希冀之色,“巫啊,唉,这天数,难道就真的没有留下一点小尾巴吗”
罗生界,度祁山顶。
面色冷漠的天神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两道修长地眉毛轻轻地抖动着,高耸的鼻梁和细薄的嘴唇让人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个心性强硬意志坚定的家,宽大的长袍将他高大的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惨白的面容已经变得有些扭曲,薄唇紧抿,目光中透露出冷酷而又阴狠的光芒。
“想不到,这下界竟然还有如此的人物,我倒真的是想要见识见识了”不肖说,刚才那股阴火是孔焯造成地,虽然无法证明,可是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巧地事情,碰巧自己对他出手的时候,这股阴火就烧了起来,至于是怎么烧起来地,这天神也不会多费脑子想了,把这小子抓来问清楚也就是了。
只是
转头看了看周围石凳子上面坐的,早已经请来的那些修士,目光中阴狠光芒再一次闪动,刚才自己可是在他们的面前丢了大脸啊,虽然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在自己被阴火烧炙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中偶尔闪出的那难掩的喜色却是值让他感到有些忧心。
不过,这也没什么。
再一次从白玉瓷瓶中掏出一颗混浊黑色的,带着一丝腥臭味道的丹丸,一口吞了下去,他的信心同时也增强了许多。
归元神藏丹,名字听起来不错,效果在各种神丹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这气味儿实在是差强人意。
“上神,您没事儿吧”
能够有资格受邀来此的,都是罗生界修行者中极有地位的人物,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机,皆乃精英中的精英,上选中的上选,刚才见到这天神骤然受创,众人心中俱是一惊,却没有任何人想到利用这个机会以过激的方式来试探天神地虚实,看到不过片刻的工夫。他便恢复如常,他们都交换了一个释然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只是现在,同样没有人能够确定这位究竟是真的在那几颗神丹的作用下完好如初了,还是为了面子,勉强撑着,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倒是不介意联手把他给灭了。当然了,这需要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无论是把握,还是火候,都还不够,因此,他们只是故做关心地,以常理问候了一声。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没在意。吃了点小亏”这天神摆了摆手,浩然无比的气势同时散发了出来,瞬息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度祁山脉。
正在半山腰地孔焯能够感觉到在这近乎于无穷无尽的气势之下,度祁山的整个山脉似乎都产生了一种奇异至有的变化,依托于整个空间的那种规则似乎被这气势中所蕴含的那种特殊的力量改变了,虽然只是轻微地改变,可是依然没有瞒得过孔焯那日渐灵敏的灵觉。
“是示威呢。还是自保呢”孔焯唇角轻轻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巫咒是他自己使出来的,那么造成的效果自然也没有瞒得过他,虽然没有亲见,可是那天神受创的程度却还是通过巫咒与本身的某种神秘渠道出现在了他地脑海缩写中。这小他有些后悔,他也没有预料到这巫咒的威力竟然会这么大,不过是想要试验一下,随便用了一个以防御为主的巫咒,便造成了这样的效果,弄得一个天神如此狼狈,如果不是他身上备好药的话,指不定就被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咒死了,这实在是大出他地意料之外,同样也在一定的程度之上让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原本想着的是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在道境九品上的范围之内。让天神感觉不到威胁。但是却能显出份量,要知道这天神与自己一样。都在这下界是孤身一人的,自己展现出超人一等的实力,说不定还能得到重视,让自己参与到搜索雷元的行为之中来,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借机摸一摸神界的事情。
想不到这还没见面呢,就掐上了,而且还是把人家给打伤了,看样子,原先地想法却是再也行不通了,至少自己在处于同样地境遇时,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来历不名却又有实力伤害天神神体的家伙,对于这样地家伙,自己或许会欲除之而后快吧
那天神,自然也是打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