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俷一怔,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是啊,杀了卫正那厮,对董俷而言是没什么。可卫家人会放过这王姬的家人吗
即便是名门,只怕也是个小家族。
如果王姬没有回去也就罢了,至少人家那家族还占着道理。可如果回去,只怕是满门都要遭难。
薰俷想了想,“若姐姐不嫌弃,我却愿意担当
等这风头过去了,姐姐那时候再回家当无忧矣。”
王姬用很犹豫的目光看了看董俷,心里委实拿不定主意。
这丑鬼长得倒是丑陋,可这心地却也不错。只是他总是姐姐,姐姐的叫我,又是什么意思
薰俷见丽人犹豫,当下也不催促。
“姐姐,你且好好休息,我们明早动身,你那时候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就好。若是不想随我走,也可以。你可以告诉我一个地方,我如果不能护送。会让扈从送你。总之,不管姐姐是怎么决定,我都会护你周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伤你不得。”
说完,董俷退出了房间。
丽人隐隐听到董俷在门外压低声音叮嘱护卫,而护卫对他地称呼,却是主公。
这董俷是谁
王姬自嫁入卫家之后,对外面的事情并不算太了解。而董俷成名之时,也正是她夫君病危的节骨眼儿上,更无心去打听这些事情。不过能看得出来,董俷地来头不会小。
陇西
难道他是河东太守董卓的家人吗
若是这样。倒也能护我周详。只是,他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难道和那卫正也是一丘之貉吗
王姬不免心中忐忑,好生不安。
房门外。传来的梆子声。邦邦邦,却已经三更天了。
靠着床褥。王姬突然想起了醒时隐约听到的那首诗。自幼是博学好记,对于诗词乐谱更是非常敏感。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念谁”
这首诗可从未听过,颇有一种哀怨,正符合了王姬此时的心情。她蜷着身子。抱着腿。一遍遍的反复默记。此诗细致生动。更兼含蓄深厚,余味无穷。越是品析。就越是觉得里面很有味道。虽说用词并不华丽,却足以表达出心中的那种哀愁。
王姬不禁潸然泪下
这是那丑鬼所做的吗若真地是这样,他倒是好才气
薰俷全然不知,那首后世由诗仙李太白所做的怨情,如今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
巨魔士大都已经安息,除了担任警戒地人之外,这个落脚的小村庄非常宁静。
薰铁静静地在董俷的身后,亦步亦趋。
他很能体会董俷此刻的心情,故而始终保持沉默。
“真的很像姐姐,是不是”董俷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薰铁说:“像极了大小姐,不过没有大小姐那般英姿飒爽犹酣战的气质。”
薰俷笑了,“小铁,若是大姐活着地时候听见你这句话,一定会非常地开心吧。”
“主人曾说过,大小姐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天下再无女子能出其左右。”
“我有说过吗”
薰俷在村外地溪边坐下,“不过他真的很像姐姐。”
“是”
“王姬,不会是她地真名。”
“主人高见。”
“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不想追问。我觉得,是姐姐在冥冥中安排我和她相识,对吗”
说实话,董铁从未见过董俷如此的絮絮叨叨。
也忍不住笑了,轻声道:“想来是不错的。大小姐最疼爱主人,也知道主人甚想念她,所以才有此安排。”
“那我带她回家,好不好”
“主人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做就是了”
薰俷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得当。只是我不会让她走,我要保护她一辈子。就算她不同意,我也要用绳子拴着她,和我在一起。小铁,你能理解吗”
薰铁有点理解不了
“凡是主人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那绿儿呢她会不会生气”
“这个”
薰俷长出了一口气,“我不管,反正我就这么决定了”
薰铁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他不需要说任何话,只要认真的倾听就好。
天一亮,巨魔士整装待发。
王姬依旧是昨天的打扮,只是那荷叶裙上,却沾着醒目的血迹。
“你随我走吧”
薰俷坐在马上,面无表情,“我已经安排了车仗。你伤势未好,在车上好好休息。”
王姬本来就打算说,暂时跟随董俷来着。
哪知道被董俷劈头盖脸的一席话,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坐在车上,她仍有些迷迷糊糊,心道:怎地这人说话的口气和昨夜完全不同我,我为什么会听他的话,自己上了车呢不过,他骑马的时候,倒是很威武。
就这样,董俷再次启程。
马队中多了一辆车。薰俷和典韦在后面压阵,而董铁则随着车仗,以便于应付突发事件。
和董俷不一样。薰铁相貌清秀,倒也看着舒服。
虽说这小厮地才学不高
好过面对着后面那两个人。薰俷嘛,还算好一些,过一席长谈,好歹是有些印象。而另一个人,简直就好像一头猛虎。
在他面前,特别是当他注视自己的时候。王姬就觉得心怦怦跳。
一路上,偶有宵小出现。但不等董俷出手,要么是被巨魔士干掉。要么就是由典韦出手。有的时候,薰铁也会参战。可不管是什么情况。薰俷和车辆地距离绝不超过十步。
见识过这帮人的杀人手段,王姬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
而通过董铁,她也了解了董俷的情况。正经的河东太守公子,也算是一个官宦子弟。
很喜欢和董铁聊天。
但董铁的话题,却总是围绕着董俷。
从董玉的死,到千里转战西北从颍川出游。到平定黄巾之乱。
说到凶险处的时候。王姬脸色发白。心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