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画态度依然很儒雅,他说道:“你错了,到今天这地步,你还拿什么来还我的钱。我是来通知你的,当年你们联手谄害我父亲,还留我父亲一条活路,今天我也给你一条活路。乘着现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赶紧离开巩县吧。”
“你说什么”
王申在生气,王姓族人在奇怪。王申现在有窑有田联,产业可是不小,怎么好好地要离开巩县
王画没有理他,转过头看着张质说道:“老大员外,还有你,正好你们在一块儿,省得我一一通知了。今天我是来接受你们两家产业的。”
说着从怀里将他们与那个商人签订的契约拿了出来。
王申与张质两人倒退了好几步。王申差一点跌倒在地,这才醒悟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是无耻。”
王画说道:“无耻,我不觉得啊。从始到终,都是你们找上门的,并且我只是收回我家应有的财产。而且我也没有胆量居然为了争夺别人的财产谋财害命。”
现在两个人等于是一无所有了,就是将人命案掀开,郑家也未必会袒护他们。
听到人命案,王迤泪如雨下,这个包袱背在身上太沉重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儿子所有的安排。但既然这个小子今天敢说出来,就有办法收场了。
这些族人都是老百姓,如果打架闹事还行,可什么时候敢杀人放火听到人命案,所有族人惊讶地看到王申。
张质这时候脑子略微有些清醒,他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收下我们的财产,我们不是与你签订的协议。”
王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错了,那个商人其实是宝林斋的一个作坊的长老唐朝作坊一般分为长老、师、匠和学徒四个等级,是宝林斋派过来配合我这个计划的。你们所有买地的钱,都是我拿的。”
“我知道了。那片土地本来就是你的。”
“不错,前年我在洛阳白马寺一战后,没有立即回来,那时我就想烧出新瓷。因此从汝州一直转到定州邢州,在各地取了一些土样与石样,来调试瓷土料与瓷釉。那时候,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反感,还真以为象外面传言的那样,我父亲大人赌博将财产输光了。既然他输了钱,就应当用财产偿还。但回来后,父亲大人告诉了我事情真相。你们居然敢杀死家中的婢女来载赃我父亲,谋夺财产。”
这一句话说完后,所有族民再一次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我听了后,知道你们连人都敢杀,一定不会放过我家的。果然二伯,你亲自找上门来,讨要祖宗牌位。想做族长嘛王家祖训有那一条告诉你为了谋夺族人的财产,不惜与外人串通,连人命都敢杀的”
“该打,该打,打死他”族民才知道为什么王画那一天将王申打得头象尿壶一样。王申也太歹毒了。当初王迤做少族长时。也不象王小二这样仁义,也做了许多错事,但王迤对这个王申一直照顾有加。这真是典型的白眼狼啊。
“我知道你并没有甘休。因此我叫陆二狗他们在洛阳请了一些定州邢州的百姓,让他们回到家乡,放出风声,说发了大财,我在这里将窑土确定下来后,买了许多不值钱的荒山野岭,让他们打理。但你们想断我的后路,让我的新瓷烧不起来,我只好将这些荒山野岭卖给你们了。况且还是你们求着上门买下来的,我可没有强迫哦。”
王画身后的族民都大笑起来。
虽然这一招有点损,王画说得也对,如果他们不起贪心,不起坏心,也没有今天这回事。
其实王申有苦难言,如果不是他上门逼债,自己未必会动坏心,去夺新瓷的土源。这本来就是王家这个小子设的边环计,一套一套的,包括挑斗自己儿子,让自己两个儿子想要揍他,结果让他抓住逼赌,几个月后才讨要,逼迫自己想对策,进入他的瓮中。
这份心机,现在已经渐渐完全明白事情的真相,王申打了一个寒噤。
“我知道了,赵大也是你安排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找赵大。”
“你猜得不错,赵大确实是我安排的。但我也不知道你们找是那一个,可是我将窑上所有工人关系暗中理了一下,经过了排除法,确定了七八个窑工,这七八个窑工都有可能被你们找上的。我将他们找来,在暗里与他们交谈了一番。但你给了赵大的钱,我可一文钱也没有要。主不待士厚,士怎能为知己者死”
到了这地步,张质也输得心悦诚服,他们一共给了赵大两百多贯钱,这放在哪儿都是一笔很大的财产了。这个小子居然不屑一顾,就凭这一点,他也是做大事的料,难怪连皇上都看中了他。
王画说完了,他望着北方的天空,说道:“其实与你们玩这些心眼,我都感到有些惭愧。”
虽然他们是地方上的一个小财主,毕竟见识等各方面都差了一点,也就赖在巩县这蛋大的天空里,狐假虎威。自己除了这身体外,如果凭借思想与智力,还有见识。与这两个人争斗,完全就象一个大人在虐待一个小孩子,就是完胜了,也是一件无耻的事。
也许武则天做得对,自己确实不能呆在青山沟了,外面的世界才真正适合他。
这句话从他副身体里说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傲气十足,霸气十足。连王姓里面的一些小姑娘眼里冒起了小星星,如果不是一个姓氏,说不定在心里还会悄悄地喜欢上了他。
王画这句话再次提醒了王申。他突然大叫道:“你真敢收下这三座瓷窑。要知道,这里面一半股份是荥阳郑家的。”
这一下子众人大哗。荥阳郑家,在这些老百姓眼里,只是一个活着的传说。难怪王迤受了冤枉,连官司都没有打,有了荥阳郑家的插手,官司打到京城也打不赢的。
当年所有的谜面都揭开了。可引来了这个庞然大物,大家看着王画,看他怎么处理。
王画却大笑起来,他说道:“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现在你们都倒下去了,郑家还会再扶助你们一旦官府插手查勘当年凶杀案一事,郑家为了名声,不但立即会摆脱嫌弃,还会更加将你们往死里整,好求杀人灭口。不要说郑家,就是七姓十家一起到来,也救不了你。”
说着,王画还用手在他脸上打了两下,说道:“醒醒吧。”
然后弯下腰,对王申与张质低声说道:“你们有郑家,可你们知道宝林斋后面是什么家,韦家可爱的二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